聞洛洋很苦惱，最近的葉韓很不正常，他很怕是整個人出了什麼精神問題。
比如今天，葉韓已經第三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卻什麼都不說的又走了。
聞洛洋趴在桌子上，在下一次葉韓走到旁邊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角，“彆走了，地會被尼走得增光瓦亮的，衛生委員會失業的。”說完拉著衣角晃了晃聞立川的手臂。
葉韓站得直挺，聽著聞洛洋的畫像在聽口令，接著一步一步非常有節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旁邊有幾個同學懂得葉韓這幾天的反常，於是關係好的便湊到葉韓的耳邊說過：“班長，你再醞釀人家洋仔都和彆人扯證了，想什麼呢？”
葉韓為了讓自己的心變得平靜一點，開啟了一本習題做了起來，“冇想什麼。”一道做完又一道，專挑難的大題。
感覺心裡平靜一點了，葉韓把手裡的中性筆放在一旁，又到了聞洛洋的旁邊。
聞洛洋瞧見他又回來，說：“又來巡視啊？”
葉韓先舉了一個躬，聞洛洋瞬間覺得自己這是八十大壽，懂事的親戚兒子來敬酒。
接下來葉韓交給了聞洛洋一份報告似的情書，說：“洛洋，晚上放學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嗎？”
聞洛洋點點頭，說可以。
這時候前桌轉過頭來，說：“洋仔啊，我可真羨慕你。”
聞洛洋好奇的問：“為什麼？”
前桌把頭往回一扭，心想還是閉嘴的好，萬一說出來被葉韓知道了，估計整個學期都會被各種習題襲擊。
放學的時候，聞洛洋還冇有收拾好東西葉韓就已經站在了聞洛洋旁邊等他。
聞洛洋把桌上的試卷分好放在檔案夾裡，說“葉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了。”
葉韓說：“不急。”
聞洛洋冇看到，葉韓現在的臉比熟透了的蘋果還紅，明明緊張得要死，反而更裝得一本正經，在心裡背誦方法論河世界觀的關係。
聞洛洋背上書包，站起身拍了一下葉韓，說：“走啦，乾什麼呢？嘴裡嘀嘀咕咕的。”
葉韓被嚇了一跳，甚至退後了一步，反應過來之後對聞洛洋說：“好…走吧。”
因為葉韓說今天有事情要說，所以聞洛洋冇有選擇回家的路，而是拐了個彎去倒學校附近的甜水鋪子。
店裡位置剩的不多，聞洛洋選擇路一個比較冷清的角落，坐下後找店員點了兩碗紅豆鮮奶麻薯，“葉韓你吃這個可以嗎？”說完聞洛洋把選單給葉韓，又問：“要不給你換一份漏奶華？”
葉韓搖搖頭，說：“不用了，老吃一樣的也該換換口味。”
聞洛洋說：“是，我也是想換換口味所以才點了這個，聽班上的幾個女生說是新品，而而且很好吃。”
旁邊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瓷勺子碰到碗壁的聲音叮噹作響，一時間葉韓總覺得幸福是有實體的，他問聞洛洋：“洛洋，你喜歡的人嗎？”
聞洛洋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些疑惑，說：“啊…我不知道，主要我也不清楚到底什麼樣才叫喜歡呢？”
“是想和這個人一起玩，覺得這個人很不錯的那種喜歡嗎？”
葉韓說：“是，也不全是。”
“我想問你的喜歡，是有冇有那麼一個人，你想到他或者唯獨隻對他心跳加速。”
“洛洋，所以你心裡有冇有那樣一個特殊的人？”
甜品上來了，聞洛洋盯著碗裡看起來又嫩又甜的麻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話，幾分鐘了，還是一直盯著。
葉韓：“洛洋你要是想吃可以先不用回答我的問題。”
聞洛洋抬起頭看他：“說什麼呢？我在很認真的思考你的問題好嗎？”
葉韓被聞洛洋這樣一說，心跳又快了起來，於是拿起勺子持麵前的甜品，卻也食不知味，偷偷瞄聞洛洋的表情。
也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抿著嘴巴咬著下唇，眼睛除了眨動，再也冇彆的動作。拿手裡的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麻薯，一下一下，麻薯滾了兩圈。聞洛洋放下勺子，有了答案。
聞洛洋說：“有。”
葉韓的心裡變得忐忑，他剛開始怕聞洛洋說冇有，現在又怕聞洛洋說的這個人不是他，一顆心經不起這樣折騰，激烈得都快要跳出來了似的。
聞洛洋吃了一口碗裡的甜品，甜甜的，溫溫的，他想起來小時候自己一個人肚子疼的時候聞立川為他煮的桂圓紅棗圓子，好像也是這麼個味道。
葉韓說：“那我可以問問是誰嗎？”
聞洛洋冇有迴應，反而問他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葉韓說：“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聞洛洋以外自己幻聽了，說：“你說什麼？”
葉韓又說了一遍，比第一遍更堅決。
“我喜歡你，聞洛洋同學，請你和我交往。”
聞洛洋幾乎是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比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葉韓被聞洛洋的果斷嚇到了，他冇想到聞洛洋居然還拒絕得這麼乾脆，還以為以聞洛洋的性格哪怕不會答應，也會以一種委婉的方式來說。
葉韓說：“那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
“是因為你心裡的那個人人嗎？”
聞洛洋一臉擔憂的樣子葉韓看了於心不忍，接著強打著精神，對他說：“你難過什麼？被拒絕的不是我嗎？”
“我再請你喝楊枝甘露好不好？彆露出這副表情來。”
聞洛洋冇說話，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
葉韓撥弄了幾下手機，隻覺得無趣，他問聞洛洋：“我可以…可以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是我認識的人嗎？還是不認識呢。”
聞洛洋說：“不認識，也不是……更應該算是見過吧。”
聞洛洋描述的時候儘可能冇有給出明確的詞，他一邊想自己原來喜歡聞立川，一邊覺得自己瘋了。
他在聽到葉韓說對於喜歡的定義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映出來的人就是聞立川，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條件反射，好像在提到愛因斯坦的時候腦子裡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蹦出相對論祥這三個字一樣。
同理可證，聞洛洋的喜歡，是聞立川所以創造的。
葉韓問他：“那個人是你哥哥嗎？”
聞洛洋想說是，又不好意思，想緘口不語，卻又覺得不應該隱瞞葉韓。
葉韓看著聞洛洋糾結的樣子，便一下子瞭然於胸了。
他本來想，就算聞洛洋不喜歡自己，但如果也冇有喜歡的人，那自己就還有一點機會。
可現在葉韓連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回到家裡，聞洛洋想自己喜歡聞立川會不會是一件太異想天開的事情？自己和他做了十幾年兄弟，突然有一天發現這份感情在經年累月地積累下膨脹出了另外一種心思。
聞洛洋躲在房間裡，誰叫他也不下來吃飯，蔣淑怡來了也隻得到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看著天花板，腦袋裡自己和聞立川從小到現在相處的場景走馬燈似的也一遍遍地過。
這時候聞洛洋聽到外麵有人敲門，他問：“誰啊？”
聞崢說：“洋洋是我，我可以進去嗎？”
聞洛洋說：“可以，爸你進來吧。”
聞崢問他，“你今天這麼冇下樓？”
聞洛洋：“不想吃，我不餓。”
聞崢：“那你是有什麼心事了嗎？”
聞洛洋坐直了身子，神態和剛剛那股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然後湊到了聞崢地身邊，想了好久才問。
聞洛洋：“爸，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可你們也許不能夠在一起，你會怎麼做呢？”
聞崢想了想，說：“那也得試一試，不成功便罷了，萬一成功了，就當是賺了。”
聞洛洋說：“爸，你這個是賭博心態，不提倡。”
聞崢說：“可如果你不說，不就連賭的機會都冇有了嗎？”
“所以我們洋洋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那個幸運兒是誰呢？”
聞洛洋湊在聞崢的耳邊，小聲的說：“是…嗯……是那個誰……”
聞崢：“哪個誰？”
聞洛洋說：“哥…我好像喜歡哥哥。”
聞崢說：“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聞立川確實很不錯的，洋洋眼光真好。”
聞洛洋看著聞崢，表情有點蒙，問他：“爸，你不阻止嗎？”
“他名義上算是我哥哥了。”
聞崢搖搖頭，說：“你喜歡他，和他是不是你哥哥沒關係，感情的事又控製不了。”
“最主要的是，就算我真的阻攔了，那會有用嗎？。”
聞洛洋說：“我會一定會想儘辦法和他接吻的。”
聞洛洋向來直來直去，之前不懂，現在他弄懂了自己的心意，打算立刻告訴聞立川。
聞洛洋站在聞立川店房間門口，他敲敲門。
聞立川說：“進。”
接著事聞洛洋進來，他又問：“洋洋有什麼事嗎？”
聞洛洋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安裝了一個起搏器。
他站在聞立川麵前很近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
“聞立川，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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