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立川隻能換了話題，問：“今天你同學來做什麼？”
聞洛洋坐到聞立川身旁，雙腿盤到一起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說話，“有的題不會做，就想找他來了。”
聞立川說：“語音，視訊，不都可以嗎？你為什麼要把人帶到家裡來？”
聞洛洋以為聞立川是在為自己隨隨便便帶外人來而生氣，他心急為朋友辯護，說：“你們都不在，我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所有把葉韓叫來的。他又不是路上隨便拉進來的，是我朋友，你在擔心什麼？”
聞立川的心裡有一點難受，他本來冇想這樣，於是說：“對不起，哥哥不應該這樣說的。”
聞洛洋一臉剛剛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搖搖頭說：“冇事，況且我們下午也冇乾什麼，寫完作業之後我在畫畫，他的話我冇注意。”
聞立川說：“在畫什麼？”
聞洛洋如實說：“畫葉韓啊，他送了我一盒顏料，我想著第一幅畫要畫給他。”
聞立川聽完之後有些後悔冇送給聞洛洋顏料，不知道以後還來不來得及。
聞洛洋偷偷看了一眼聞立川，臉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的。
他說：“哥，你冇事吧？”
聞立川說：“冇事，我還有工作冇辦完，先上去了。”
說完聞立川起身離開，隻剩下聞洛洋一個人還在想聞立川是因為什麼而不高興。
回到房間的聞洛洋從抽屜裡拿出了另外一乾畫本開啟，裡麵全是一個人的畫像，從黑白的素描像道彩色的，每一頁都是聞立川。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動態表情，或高興或走神，都被記錄了下來。
他拿出來鉛筆開始在新的一頁上打草稿，這一本快要被畫滿了。
筆尖摩擦在紙張上，冇多久就出現了輪廓，是剛剛的有點生氣的聞立川。
凡是讓聞洛洋心裡感到不同情緒的聞立川，他都會這樣一併記錄下來。但因為這種習慣太過於令人不好意思，從來冇讓聞立川知道。
聞洛洋在仔細描畫眼睛的時候，手機來了訊息，是葉韓。
葉韓：【我到家了，你放心。】
聞洛洋：【那就好，好好休息吧。（躺到）】
等了一會兒，葉韓冇再發來訊息，聞洛洋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晚飯時間他把手機留在房間充電，自己去了餐廳吃飯回來時發現葉韓又來了訊息。
葉韓：【我下次還能去你家嗎？】
聞洛洋是願意葉韓來的，平時一個人的時候還可以一起作伴，有誰會不願意呢？
洋仔：【當然啦，我還挺想你來的，自己在家太無聊啦！】
葉韓又回了幾個黃豆表情，兩個人冇再聊了。
冇多久，聞洛洋的房門響了。
扣扣扣──
“洋洋，我能進來嗎？”
站在門口的人是聞立川。
他自己一個人在書房的時候，腦袋裡一直是聞洛洋和葉韓並排站在一起的畫麵。十幾歲的學生，身上的青春又稚嫩的感覺是脫了校服也揮之不去的。隻有般配兩個字可以形容。
而聞立川雖然年紀不大，卻因為很早便與社會上對的人打交道，朝氣不足沉穩有餘。站在一旁倒像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怕極了，怕和聞洛洋產生隔閡。
進到房間之後，聞洛洋正在抱著平板電腦在床上畫畫，他坐到了床邊，手不自然的放在靠聞洛洋近一點的地方。
聞洛洋放下手裡的東西，說：“哥，怎麼了，來找我什麼事啊？”
燈光把聞立川照得很清晰，每一根頭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略帶猶豫得表情在他臉上此刻變得非常明顯。
他動動下頜，咬了下牙，欲言又止，最後還說了。
“洋洋下午有生哥哥的氣嗎？”
聞洛洋說：“冇有啊，哥你在想什麼？”
聞立川說：“哥就是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關心過剩，讓你不舒服了。”
說話的時候，聞立川的唇瓣顯得更薄，吐出的話也總是刻薄嚴厲的，所謂唇槍舌劍也不過如此。可麵對聞洛洋，這把劍好像完全變了樣子，成了一把軟劍，想儘辦法將自己變得招人喜歡一點。
“所以洋洋，”聞立川壓低了聲音，“會變得不需要哥哥了嗎？”
聞立川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給了聞洛洋，隻要一句話。
聞洛洋突然笑了起來，“哥，你在說什麼呢？”然後手指在平板電腦一劃，隨手把聞立川現在的樣子拍了下來，“你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嗎？”
他平板電腦裡的照片拿給聞立川看，說：“看起來很冇精神啊，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關上螢幕，聞洛洋把平板電腦放在旁邊，說：“不要疑神疑鬼的，你想太多了，小時候是我厚臉皮的一直纏著你，好不容你把你纏成了這麼疼我的哥哥，是因為需要嗎？”
“你是我哥哥，永遠是，哪怕你不要我，我也會繼續死皮賴臉的纏著你。”
聞洛洋說話的時候眼神非常靈動，表情也活潑得很，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去夠聞立川對頭髮，把一根快掉的碎髮擇了出來。
“這根彆紮到眼睛。”
又說：“哥，所以你最近真的很累嗎？”
聞立川如釋重負隻需要聞洛洋的一句話。他喜歡很喜歡實際，任何事情都講究落地，連小時候聽那些童話故事也會追問到王子和公主老了以後怎麼辦？除了喜歡聞洛洋。
在喜歡聞洛洋這件事情上，聞立川像是一個極端的唯心主義者，隻要聞洛洋說好就是好，說永遠在一起就是永遠在一起。實際怎麼樣無所謂，他隻要聞洛洋的一句話。
聞立川麵向聞洛洋方向又坐近了一點，說：“”是啊，最近太累了。”
接著抱住了聞洛洋。
聞洛洋被嚇了一下，身體僵硬住了，說：“哥？”
聞立川湊在聞洛洋的耳邊，小聲說：“彆動，充充電。”
聽得聞洛洋耳朵癢癢的。
聞洛洋調整了一下坐姿，起身坐在了聞立川腿上，說：“這樣會不會充得快一點？”
聞立川說：“會。”
心跳聲很大，兩個人的臉都紅透了，可隔著胸膛，閉上眼睛，所有的悸動都變成了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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