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硬要說的話，商談的內容，在不需要扯皮的情況下並沒有那麽複雜，因此在李明、福建和維爾瑞斯確定好大致的內容之後，就可以蓋章了。
哦不對，視界邊陲並沒有章，或者說甚至連標識旗和特有的徽記都沒有，現在依然還是在用基本的陣營識別旗。
但是這個的影響並不是很嚴重，在Z23確定了協定內容沒有暗含的坑之後，李明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簡單的晚宴之後，第二天，艦娘總局的使團就準備踏上回程的路了。
“我們該走了，李明指揮官。這幾天謝謝你們的招待。”維爾瑞斯難得的摘下了眼鏡，這幾天一出現在公共場合她的眼鏡就沒有摘下過。
不得不說，眼鏡真就是顏值限製器，李明和對方對視了一瞬就立刻避開了目光。
不是說親密度不夠，在場合不是很曖昧，或者說自己意識到問題的時候，李明就會下意識做出迴避反應。
維爾瑞斯笑了笑，“李明指揮官，要自信。”
“呃，啊哈哈，是這樣嗎?”李明撓了撓頭做尷尬狀，讓維爾瑞斯有些無奈。
看起來還會加一條用不正經或者說不成熟的表現搪塞。維爾瑞斯心裏想，對於正常人來說真的是一招妙棋，還好真理提前預判了他可能的行動。
距離自家的座艦啟動發動機還有一段時間，維爾瑞斯也打算繼續和他閑聊一會。
不帶撈船念頭的指揮官，對於她來說確實新奇。
兩個人沿著碼頭走著，沒有什麽好說的公務，畢竟正式部分已經該談的都談好了。
維爾瑞斯看得見李明的擔憂，也清楚做出這個決定之外，任何意外可能帶來的冒險。
“怎麽，已經做了決定，但是還是擔心嗎?”她調笑道。
但是很顯然，李明心裏想的不是這個。
“不是。”他說道，“我在想的是其他同伴們。”
維爾瑞斯表情一僵，自己的狀態都已經這麽糟糕了，還在想著別人嗎?
“你的同伴們不是很強嗎?”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問道。
“是的，但是問題在於……”李明頓了一下，“有一些她們並不能照顧自己。”
“我明白了。”維爾瑞斯聽明白了，“需要我注意一下嗎?”
“嗯……如果可以的話?”
話是這麽說，但是李明還需要時間整理一份名單，同時這方麵他依然得和其他人集體決策。
把找同伴的任務交給其他勢力，李明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自己是可以前出的，但是把自己的同伴的安危交給他人是不允許的。
維爾瑞斯似乎聽見了李明的心裏話，沒有再追問。
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其實李明的“沒有問題”，再得寸進尺還得先問問自己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拉李明的“好感度”和“信任度”。
心裏歎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但願自己的越權付出不會帶來什麽奇怪的事情，這件事情自己的確有點意氣用事，到了需要局長幫自己承擔部分責任的地步。
但是她覺得這一切是值得的。
一個值得讓艦娘總局注意的特例，並不是因為他背後的勢力，而是他本身和艦娘之間互動的特殊性。
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實驗藍本，雖然指揮官中不乏“內向”的，但是就她所知，像他這般“異常”的，基本不可能出現在艦娘們的視野裏，投考者也幾乎必然會被淘汰。
艦娘們需要和她們廝守一生的艦娘，而不是一個“為了她們”隨時可以自我毀滅的戰爭機器。
這種一刀切的手段確實少了許多悲劇，但是……
又有多少在被考官雖然保護性但是近乎諷刺的話語逼退，隨後消失在所有人視野裏的年輕人呢?
這就是艦娘局的侷限性了，她們隻能保護已經誕生的和未來可能誕生的艦娘，未來也幾乎改變不了什麽。
“李明指揮官，我其實很好奇，你怎麽看待艦娘這一種生命呢?”
李明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他曾經在紙上寫下過有關艦孃的故事，那時候，故事中的他自己是這麽回答的:
“有情感的，有自我的意識的，說實話我很難理解，但是我願意把艦娘當作活生生的生命看，就是這麽簡單。”李明蹲了一下，“換句話說，你和我沒有什麽區別。”
“啊……很標準的答案呢。”維爾瑞斯有些意外，但是這個答案似乎也是情理之中，“那麽你覺得，你的港區中，你和你的艦娘又是一種什麽關係呢?”
“我和她們啊……”李明沉默了一下，“她們是我的家人，我在見到她們的那一刻，已經做好不計代價保護好她們的準備了……但是好像一直是她們在保護我來著?”
“不不不，您做的很好了。”維爾瑞斯打斷了他的自嘲，不是安慰他，是他的表現已經超過了保護的範疇，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是優秀的。
聯邦的戰列巡洋艦的汽笛聲響了起來，意味著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回去之後，又有一堆事情等著她。
可惜啦，休假要結束咯。雖然自己好像幾乎沒有怎麽休息過。
維爾瑞斯開啟艦裝踏入水中。
四座雙聯裝艦炮周身有著華麗的金邊裝飾，艦裝上代表的艦船上下各個部件同樣刻著各種裝飾，但是李明可以看得出來，那都是清清楚楚的戰功。
看著結構像是戰列艦，又或者戰列巡洋艦?
“李明指揮官，請做好準備呢！”她說道，“畢竟聯邦肯定和您曾經的世界不一樣！”
李明攤手，表示都一樣。
維爾瑞斯啞然失笑，一會才繼續說道:“不過，雖然我們簽訂好了一係列條例，但是您似乎並沒有給您腳下的港口起一個名字呢。這樣可不太好記錄啊！”
“你是說要我給這個地方起個名字?”李明撓了撓頭，見她表達了肯定，就開始思考起來。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世界曾經的一個名字，雖然可能有些不太吉利，但是確實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就叫普拉塔港吧！”
神於天，特魯希略於地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