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
“呃……我在?”
“解釋。”
“那個……”
“我要你解釋！”
尼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警戒嚇得縮了縮脖子。
“就是……我給警戒和卡諾一些裝備讓她們去做調查，為了避免你們阻止就……”
鞍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也知道自己幹的事情好像不太道德。
奈何自己當時沒想那麽多，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就這麽幹了，這下好了，自家指揮官憋住了隻是不理自己，但是尼米現在也知道了就……
“我說星期六晚上她們怎麽沒有回來呢，你還說讓卡諾帶著警戒出去玩了，我就沒當回事……”尼米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結果呢?鞍山?”
“我當時覺得沒有問題。”鞍山搖頭，“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我們共同商討的大事，隻是一次正常的社會活動。”
“所以，這就是結果了。”尼米麵無表情，連帶著一邊的卡諾都嚇得和警戒縮在了一起，“如果不是A6提前察覺了問題，現在我可能還在和岡依莎瓦一起在網上刪視訊，一邊花大價錢去聯絡運營商控製流量。”
“我承認，我的問題！”鞍山縮了縮脖子，“我不應該瞞著你們的。”
“我也有問題，我不應該……”警戒站了起來，隨後被尼米的眼神逼了回去，“……想要去的……”
“鞍山，你必須得明白，這不是瞞不瞞著的問題。”尼米坐了下去，“你知道我主動詢問邏輯之後，大家有多著急嗎?原本我打算立刻通知指揮官的，但是岡依莎瓦製止了我。”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緩了一點，“警戒，我知道你擔心你的行為會影響到大家，但是我們是家人，我希望你下次可以想一想，哪怕是指揮官也不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我……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還有你，卡諾。”尼米看向卡諾，“其他人不懂，你也不明白?為什麽還跟著她們胡鬧?”
“因為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啦……”卡諾戳著自己的手指，“對我們來說又沒有什麽危險……”
“那你還記得指揮官為什麽來這裏嗎?”
“因為學習和……調理心理問題……”
“那你覺得，他現在的樣子，你們做的事情，是不是在幫倒忙?”
“唔……”
“好了，就這樣。”尼米搖頭，“現在，我要求你們好好想想，為什麽今天我會發這麽大的火。我說的不多，但是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尤其是你，鞍山。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武力不是一切的前提。”
“警戒……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就像指揮官說的一樣，你現在接觸這些事情，其實我們都商討過的，確實還有一些太早，但是……”
看著警戒的眼睛，“既然你已經參與進來了，就請務必堅持下去。”
“……是！”
“還有你，卡諾……”尼米猶豫了一下，“我很感謝你對警戒的保護，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三思而後行。你是維爾瑞斯的副手，我想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是的，我明白……我會記住的……”
——————
“指揮官情況怎麽樣?”
A6站在指揮官床前，“完全沒有意識了。根據經驗來看，意識應該已經陷入那個……空間。”
“我知道了。”尼米麵露憂色，“希望不會出現問題。”
鞍山靠在門邊，“出不了事。”
見她們看過來，鞍山接著說道，“因為他比你們想象的更有能耐……這也是我當時考慮的原因之一。事實上你們都低估了人類在陌生的環境裏能爆發出的力量。”
“鞍山……”
“Z23，有些事情……我承認，我做的有點過火，但是在我的理念裏，李明必須得承受。”鞍山打斷了她，“剛才警戒和卡諾在，我有些東西不好告訴你們，但是我得說的是，雖然我很固執，但是李明也一樣。”
她把門關上，然後來到了李明的床邊，“我有手段探查一下，怎麽樣，信得過我嗎?”
“唔……”Z23沉默了一會，隨後她拉著A6退到了桌子邊上。
鞍山把手指放到他的額頭上，指尖冒出了一些藍光。
“……不錯嘛，看起來邏輯給了李明不少好東西。”鞍山收回了手，“那邊的絕大部分威脅已經無法傷害到他了。尼米，你對於指揮官的瞭解也許沒我多了。”
尼米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李明的睡顏。
老實說李明的睡相並不好，甚至說似乎有一點扭曲。
但是作為艦娘……誓約艦，她仍然百看不厭就是了。
“李明有自己的理念，觀點，看法。但是他在一些核心的問題上從來沒有和我們商討過。”鞍山繼續解釋自己的行為，“但是在其他問題上，他顯得過於依賴你們……決策組的決定，以至於顯得自己沒有什麽主見。這是割裂的。”
“可是……”
“指揮官需要時間診療自己的心理問題，對嗎?”鞍山問，“這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實際上情況是兩碼事。”
“你的指揮官需要的不僅僅是溫柔和平靜的治癒，他當然喜歡這些，但是……A6，沒記錯的話你和李明一起出去探險過，對吧?”
A6點頭。
“你覺得他那時候的表現怎麽樣?”
“過於……平靜，在危機環境下依然很理性。”
“這就是了。李明需要的是一個偶爾的避風港，但是不需要把他溺死的溫柔鄉。也許溫柔鄉可以讓他感到舒適，但是時間久了他自己也失去了改變的心思。”鞍山收回手，“他的創傷不是單靠認可就可以治療的，更需要他對自己的認知有改變。但是問題在於，他的認知根深蒂固。”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適當的讓他接手事務?”
“不，我的意思是，是讓他能表達自己的觀點，主動也好被動也罷，是好是壞都可以，至少先讓他說出來，像這一次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