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到她了。”
“我知道。”
“她比你想象的更固執。”
“我知道。”
“她們的行為其實並沒有太大問題。”
“我知道。”
“你隻會說我知道嗎?”
“邏輯。”
“……抱歉，指揮官。”
這還是邏輯的第一次道歉。
“沒關係。”
風沙滾滾。
沙漠伏擊迷彩下的鋼鐵身軀充斥著力量感，身管極長的88mm KwK43在模糊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感。
虎王坦克，準確的說是發動機更換成了柴油機的虎王坦克，正趴在自己的伏擊陣位上，等待著目標的到達。
“雖然你剛才其實也不算發火，但是……指揮官，你生氣了。”邏輯的聲音透過電台，在炮塔內回蕩。
“她們應該跟我說一聲的。”
“你生氣的應該不是這個吧……”
“對，不是。”
重型坦克的位置在一個峽穀上方，借著一個緩坡車體下傾，炮管可以直接射擊峽穀的兩側路口。
“我其實並不想對她發火。因為她的真實想法也是替我分擔壓力，也是想讓我……嗯，振作一點。”
來自蔡司的炮鏡可以精確地尋找這個峽穀的每一個角落，這是他專門尋找的試驗場。
“那你為什麽還是發火了?”
“因為我在想，我的力量和眼界終究是有限的。鞍山很強，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在沒有補給和支援的情況下打倒一切，更何況還有我這麽一個拖油瓶在。”
“唔……”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的過去，自以為可以理解我。她犯了和她那……所謂的原設計者一樣的錯誤。”
“是……”
“傲慢。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的傲慢。”
“……”
目標出現了，正在遷徙的獸群路過了這片峽穀，這是它們的必經之路。
虎王轉動炮塔，安靜的等待著他們走進預定的伏擊圈。
待它們行至中心處，虎王開火了。
它射擊了入口處的山崖。
炮彈引爆了提前佈置好的炸彈，連環的爆炸堵住了入口。
獸群的這些醜陋的怪物紛紛回頭看去，卻看見是背後的路已被堵死。
但是下一刻，又是一聲巨響。
伴隨著爆炸，峽穀的出口也被徹底掩埋。
就是現在了。
虎王拋射出煙霧彈，待煙霧散去，出現在原地的是另一輛載具。
突擊虎。
炮管高低機轉動，炮口調整好了角度，對向了還在傻愣愣地聚集在一起做出防禦態勢的獸群。
“轟———”
火箭榴彈射向了他們。
在它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前，炮彈就已經飛入了它們的陣型的正中心。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原本作為被保護的瞬間被氣化，而內圈的雌性野獸則被衝擊波炸飛。
最外層的雄性野獸也沒好到哪裏去，飛射的彈片穿透了他們堅固的甲殼，嵌入它們的皮肉，讓它們頃刻間倒地。
鮮血飛濺，但是李明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再次拋射煙霧彈，虎王伴隨著煙霧的散去再次出現，冷漠的點殺還能動彈的野獸。
納米雲從角落中出現，覆蓋向獸群，吞噬著甲殼和血肉，順帶還有散落的彈片。
但是如果李明沒感覺錯的話，這裏似乎有一個蛇窩。
那種曾經見過的，百米長的巨蛇。
剛才突擊虎那一發，應該足夠把它引出來了。
不出意料的，隨著地麵的一陣顫抖，峽穀對岸的山崖猛地崩塌。
長達百米的長條狀巨型生物突破石層，伸展開來，像是在巡視他的領地。
它如此的傲慢、強大……以及醜陋。
百米長的身軀是由這一片區域喂養出來的象征。它看向爆炸的方向，卻發現那裏隻有一個深坑。
那是怎麽來的呢?它無法理解。
但是下一刻，一聲炮響。
沒等它反應過來，一個東西撞在了它的頭頂。
下一刻，一陣小小的爆炸，它如同丟了魂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濺起一地粉塵。
它死了。
虎王坦克的炮口還殘留著硝煙。
Gr. 39 Hl作為破甲彈，無視了它的生物甲殼，穿透了它最厚重的頭蓋骨，高溫射流讓它的大腦瞬間被加熱和我沸騰，使其直接死於非命。
“邏輯，回收它。準備鋪平一塊地，正好用它作為我們前往前哨基地的燃料。”
“知道了，指揮官。”
邏輯依舊老練地工作著，納米雲飛去，填補了彈藥消耗和生產納米雲造成的物資虧空，並轉化為了更多的資源。
另一邊，另一組納米雲迅速平整壓實了一塊沙地，虎王坦克來到了這塊平地上，再次拋射出煙霧彈。
綠色的塗裝和修長的軀體，機頭的螺旋槳開始旋轉，意味著發動機開始熱機。
彩雲艦載偵察機。
李明安靜的等待著，等待納米雲將自己的戰利品轉化完成，然後為自己裝滿油，並額外掛載一下副油箱。
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巨大的生物總算是被納米雲消化殆盡。
“指揮官，好了。”
感受到了副油箱被掛載在了自己的機翼上，李明開啟了加力，根據邏輯的指引慢慢起飛。
“這還是您第一次作為飛機移動吧?”
“嗯，對啊。”
“感覺如何?”
“有點快，風聲呼呼的。”
“這是正常的。指揮官能正確飛行就好。”
“所以給我指個方向，我這邊又看不見經緯度。”
“您直著往前飛就是了，大概3000多公裏。”
“哦……”
彩雲繼續爬升，來到了約6000米的高度上，這才開始平飛。
“這片大地似乎已經一片瘡痍了呢。”
“的確，地表居然幾乎沒有水存在了，真是嚇人。”邏輯回答。
“邏輯，開個電台。”
“成，你要哪個盤?”
“柳拜的。”
“霍，挺會挑。但是你聽得懂俄語嗎?”
“好聽就完了。”
“不愧是你。”
電台傳來了熟悉的吉他聲，逐漸掩蓋了枯燥的發動機聲。
“Третьи сутки в пути, ветер, камни, дожди,
“Все вперед и вперед, рота прет наша, прет.
“Третьи сутки в пути, слышь, браток, не грусти,
“Ведь приказ есть приказ, знает каждый из нас……”
在灰濛濛的日光中，彩雲在高空飛行。
地麵上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了那存在的意義，隻有一架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的飛機。
“И на рассвете вперед уходит рота солдат,
“Уходит, чтоб победить и чтобы не умирать.
“Ты дай им там прикурить, товарищ старший сержант,
“Я верю в душу твою.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 Солда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