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色下看不清她的臉。
不論是普通的孟菲斯，還是現在在他麵前的孟菲斯·Meta，都是可靠的秘書官和副手。
不過經曆劇變之後，孟菲斯·Meta的性格已經不再是那種小女生，而是一種相當淡漠的樣子。
地獄貓在夜色中行進。
夜色很亮，李明便關閉了車燈。
“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呢。”
李明看著那相比起記憶中異常清晰，更像是在精確相機中纔可以出現的的月球。
“……”孟菲斯似乎並沒有回答他。
即便夜色可以看清前路，但是李明依然看不清她在夜空下的臉龐。
過了一會，孟菲斯轉過頭來看著他的側臉。
坐在炮塔前端，雖然李明刻意放低了速度，但是仍然有些顛簸。發動機聲也掩蓋了那些微小的聲音。
翡翠綠的雙眼在夜色中散發著淡光。
李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在這個世界下，處於半意識體的李明被邏輯調整為了身體的最佳狀態，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視力是正常的。
但是即便如此，在孟菲斯眼裏，他的雙眼依然看不見太多的神采。
她不信他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怎麽了嗎?”
李明歪頭。
“不，沒事。”孟菲斯把頭低了回去，“隻是聽海倫娜說你的變化很大……現在看來，的確。”
“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有好有壞吧。”
她閉上眼睛，說實話，她從海倫娜那裏得到了自己指揮官的事跡之後，也是很意外的。
好壞與否，她並不是很想評定。
現在這真正的他雖然和記憶中有出入，但是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他也並不容易。
“說說唄，好在哪裏壞在哪裏?”
李明靠在老幹媽上，看著她。
“好在你給了大家一個機會。”孟菲斯想了想，“一個重新認識真實的你的機會。至少這一次，我看清了你的臉。”
“呃，我嗎?……”
李明摸了摸自己的臉。老實說在去年開始訓練之前，自己的臉不僅浮腫而且還有連成片的痘印，不能說好看吧，也隻能說是至少是一張臉。
現在倒是好多了……
“我的臉可不好看。”李明苦笑一聲。
“你覺得我們看你的臉是為了好看嗎?”她的語氣似乎沒有一絲起伏。
“……我猜不是。”
“為了永遠不會再記不清你的臉。”
“呃姆……那，那壞處呢?”
“壞處是……”孟菲斯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壞處是您也失去了穩重和知識，以及引領大家的決心。”
“那確實。”李明沒法否認，“你們那邊最近怎麽樣了?”
“除了少數人還和我們保持定期聯絡之外，大部分人都處於失聯狀態。”孟菲斯回答，“不在同一世界內，也不在可確定的世界區域中，想找到其他人無異於大海撈針。雖然安蒂克絲……塞壬可能清楚，但是我們並不打算詢問她們。”
“我還記得安蒂克絲這個名字啦。”李明摸了摸鼻子，“我清楚了。後麵我看看能不能找一下觀察者那個家夥……”
“她們有自己的麻煩。”
“那也是。不然觀察者那個家夥不可能那麽消停……”
安蒂克絲，Anti X。她們的麻煩自然不言而喻。
X。李明自然知道它，劇情中的終極存在，跨越時間，空間，將沿途所至的一切吞噬。
自個兒不在，或者說失能了，她們的原定計劃自然會被打亂。
“大家都不容易啊……”李明感慨，“征醬，報告周邊情況。”
“收到，指揮官。”邏輯的聲音通過電台傳了出來，“當前你部已經離開崎嶇區域，周邊地帶觀測為一處中型盆地，在你部前方約十五公裏位置發現一處河流，有部分綠植。”
“綠植?霍，真是稀奇，我還以為這裏一點水都沒有了……”
“通常而言這樣的綠洲在這種環境下幾乎不可能存在，但是這個星球很顯然發生了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邏輯頓了一下，“你好，孟菲斯小姐。希望您在海倫娜那裏聽過我，我是邏輯，你也可以叫我長征。”
“嗯，你好。”
“在接下來的大約30個小時裏，請您保護好指揮官，感謝您的幫助。”
“我知道了。”孟菲斯的反應依舊冷淡。
邏輯又回歸了安靜。
孟菲斯把自己挪到了車尾，避免遮擋炮塔的前端視線，正好和李明貼的很近。
“話說，孟菲斯……”李明又想到了話題，“海倫娜讓你盯著我在這片區域的行動是為什麽?”
“正如海倫娜所預料的，你可能回到這個世界，因此海倫娜讓我定期掃描這個世界的有關您的訊號，以便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為你提供幫助。”
“有心了……”
地獄貓開足馬力向前推進。
開著開著，李明看著前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征醬，你確定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嗎?”
“我怎麽知道?我親愛的指揮官喲，我唯一的感測器就是你本人，最多再算上納米雲，如果真有什麽資訊，我也隻能從你的眼睛裏知道，發現附近有河流與綠地都是靠著納米雲地下檢測……所以那是什麽玩意?”
邏輯遲疑了一下，看著遠處莫名的輪廓。
“廢墟嗎?還是完整的建築群?”邏輯分析道，“指揮官，再往前開一段之後更換載具吧。”
“我知道。”李明拿出望遠鏡，很可惜，即便夜色很亮，在遠處也看不清黑酸酸的一大塊東西。
孟菲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方。
這片區域海倫娜上一次來的時候掃描的並不徹底，因為也沒有網路可以連線，無法通過周邊的東西與SG連線進行廣域掃描。
因此這個世界未知的東西太多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邏輯的聲音再次從電台裏傳來。
“可以肯定了，這是一座中型城市……的廢墟。”
“呃……理論上城市周邊不應該有其他的邊緣建築嗎?至少應該有路麵，為什麽我們沒有發現呢?”
“不太清楚，但是……”邏輯頓了一下，“有了，納米雲檢測到了被風沙掩埋的水泥路麵。”
“這才對嘛……”李明看著遠處坐落在綠洲中的城市廢墟，思考了一番，“我覺得現在要探查城市，時間肯定不夠。”
“大概是的。”邏輯想了想，“時間肯定不夠。”
“那我就在城市邊緣停車。”李明想了想，“然後邏輯，你吞噬邊緣的那些可以回收的東西，我覺得是時候開始思考我們該製作一些什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