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哎呦呦……我就知道我不該喝酒的……”
李明晃晃悠悠，隻感覺頭暈，雖然他隻是喝了一點點紅的，和小半杯啤酒，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顯得有點滑稽。
皇家財富的勸酒還是很成功的，畢竟李明都已經十八歲了，有些東西可以經曆一下。
比如醉酒。
但是很顯然，他對於自己的酒量是有一點認知的。
一隻手搭著忠誠的A6，另一隻手掛在可靠的尼米的肩膀上。
警戒上下看看，指揮官的酒量實在是有點糟糕。
聽皇家財富前輩說他和北聯的前輩們關係都很好，也不知道她們怎麽和他在一起的……
“好了，你們回去路上小心一點……”皇家財富是真沒想到啊，他雖然還算清醒，但是已經晃晃悠悠了。
不過就這樣，他還是保持了基礎的思維能力。
“那我們先走了哈，有什麽事情記得找我……”
“好嘞，指揮官回去路上小心啊！”
李明揮了揮手，借著海風醒了醒腦，然後這才站直。
“老天啊……我是真不想喝酒……”
“那下次就不喝了，指揮官沒必要勉強自己……”尼米拍了拍李明的背，“如果不舒服要說啊。”
“唉，大家興致那麽高，我不喝一點不是不太合群嘛?”
警戒的臉在燈光下紅撲撲的，她今天喝的不少，也有點醉，不過看起來還好?
尼米隻是淺嚐即止，畢竟她得負責照顧指揮官。
A6是真的沒喝，她非常不喜歡酒精。
“那您和A6一起喝橙汁啊！”
“下次一定，嘿嘿……”
“唉……”尼米無可奈何。
警戒欲言又止。
“好了，回去吧……警戒，我們兩個跟在後麵怎麽樣?”
“誒?”
“你有很多事情想問吧?”
最後還是按照李明的安排做了。
跟在李明身側，警戒看著夜色下明亮的路燈，問道:“指揮官同誌，您不生氣嗎?明明這是一個揭露問題的好機會……”
“因為我們還是太勢單力薄了，警戒。”李明搖了搖頭，“你想替我出頭，不單單是因為他在攻擊我吧?”
“是的，指揮官同誌……我不能理解，為什麽大家都那麽的……克製。”
“或者說軟弱，對於壓迫的默許。”李明補充，“你是對的，警戒。但是我們初來乍到，而且直接爆發衝突並不符合我們的總體利益。尼米有和你說過我親自來大陸的核心任務嗎?”
“呃，沒有……”
“我的任務是找回失散的大家。”李明回答，“而不是別的……我沒有那麽多的想法，也沒有那麽做的能力和精力。”
他的話停頓了一下，“從我的角度，雖然文化上有些近似，但是我是華夏，或者說東煌人，並不是本地的夏人，從這個角度來看，我沒有必要為他們出頭。東煌有句話說槍打出頭鳥。”
“唔……”警戒理解了，但是……“可是，我真的，真的很不舒服……”
“這是正常的，警戒，因為你的感受非常正確。”李明回答。
“但是……您……”
“我並不是什麽有崇高理想的人，但是我還知道一句話……”李明遲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把警戒抱了起來。
“誒誒誒?指揮官同誌您……”
“試一試，你很輕啊。”李明的心情好了許多，“討厭這樣嗎?”
“倒是不討厭啦，就是您似乎把我當小孩子看了……”
“你不就是小孩子?”
“纔不是啦！”
“哈哈哈……”
尼米和A6回頭看了一眼。
李明也沒打算放她下來，聞著她帶著一些酒氣的味道，李明繼續向前走。
“指揮官同誌……”
“嗯?”
“你對於理想是怎樣看待的？講給我聽聽吧。”
“理想?”李明沉默了好久。
“我不太清楚。”過了好一會，李明這才說道，“也許我曾經有理想，但是有理想的那個我已經不存在了。”
“唔……”警戒麵露難色，好像有點跑題，但是這句話為什麽那麽沉重呢?
“哈哈，有點跑題了……有理想是好事，總比一天天的空想好，至少有理想的人生活有動力。”
“您曾經的理想，是什麽樣的呢?”
“那應該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李明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做一個很強大的人吧?就像爽文小說裏的龍傲天那樣……哦對，你不知道龍傲天，意思是無腦強。”
“我明白了……為什麽?”
“因為這樣子，我就什麽都會了，不用每天被迫學習怎麽都學不懂的東西。”
“原來指揮官喜歡全知全能嗎?”
“不喜歡，因為後來我意識到了，全知全能是有代價的。”李明笑了笑，“不過啊，我的意思是，有理想並有實踐的動力是好事。雖然我們要考慮實際的問題，但是……”
“還記得嗎，我剛纔有句沒說完的話，我知道還有一句話，是和槍打出頭鳥對應的。”李明提醒了一下。
“誒?”警戒想了想，“不知道誒，我不知道東煌的那些古文。”
“倒也不算是古文，隻能說是對於槍打出頭鳥的反駁。”
“是什麽呢?”
“世上若無出頭鳥，皆為籠中帶宰雞。”
警戒愣了愣，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什麽意思，“很尖銳的反駁！”
“是的，它很尖銳，但是這句話是沒有問題的。多少能人誌士倒在了黑暗中，隻是為了讓大家擁抱光明?”李明說道，“雖然我不具備成為理想主義者的實踐能力，但是……我不會阻止你去實踐，警戒。”
“可是……”警戒的雙腿輕輕晃動，就像他一樣，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行動給大家帶來麻煩。
“我們家裏有一些規則，首先是，永遠可以相信你的家人。其次是，永遠可以相信你的指揮官會在你不傷害家人的情況下無條件的支援你。”李明抱著她的手稍微緊了一些，“我新生的紅十月啊，我李明不算什麽好人，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幫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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