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破真名的少女,動作停滯兩秒。
隨後,一聲輕笑從少女的口中溢位,像是壓抑不住的泡沫,笑出聲來。
“嗬嗬……嗬嗬嗬嗬……”
她放下銀製茶壺,緩緩轉身。
那一瞬,少女氣質翻天覆地變化。
原本屬於“學姐米莉亞”的慵懶穩重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張揚、自信,且帶著幾分瘋狂與魅惑的氣息。
“真不愧是老師啊。”
接著,她抬起手,在書架旁隱蔽按鈕輕輕一按。
哢噠——嗡——
輕微機械運轉聲響起,房間四周牆壁降下厚厚隔音鋼板,窗簾自動合攏,將這裏徹底變成與世隔絕的密室。
做完這一切,她才慢條斯理摘下頭上的帽子,隨手扔桌上,沒有了帽子——
她開始完全跟那個讓整個瓦爾基裏頭疼不已,卻又讓無數市民傾倒的——“慈愛的怪盜”,清澄晶。
“我還以為偽裝的很好呢,無論聲線、步態,還是微表情控製,我都做到極致,連從小看著長大的繪裡都沒認出來。老師您到底怎麼看穿的?”
“太明顯了。”
乾啟指指眼睛,語氣平靜。
“眼神,無論怎麼改外貌,模仿語氣,你看向‘寶物’時的眼神……那種想佔為己有的貪婪,以及發現美學時的狂熱欣賞,藏不住。”
“而且,最起碼在熟人麵前,把你的眼睛和發色改一下吧?這配色在基沃托斯雖然常見,但配合你這身獨特氣質,簡直在臉上寫著‘我是怪盜’四個大字,你是在小看大人的觀察力嗎?”
“原來如此……”
晶恍然大悟點頭,似乎真在反思。
“看來還是太明顯了……果然,世上什麼都逃不過老師法眼。”
她一邊說,一邊緩步走向乾啟。
高跟鞋踩在柔軟地毯,發出沉悶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敲擊乾啟心理防線。
然後,她走到乾啟麵前,雙手撐椅子扶手,俯身,精緻臉龐湊近乾啟,近得幾乎感受彼此溫熱呼吸。
“那麼,既然被老師看穿了。”
她伸舌頭,輕輕舔鮮紅嘴唇,動作充滿挑逗,像隻盯獵物的貓,聲音低沉沙啞,像惡魔耳邊低語,誘惑他人犯罪。
“那我也就不裝了,老師特意跑這種偏僻地方來……難道是,想我了?想我想得無法自拔?”
“想多了。”
乾啟麵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額頭,把那張湊得過近的臉推開一點。
“我是來工作的,護送貨物到這裏,順便帶那幾個憋壞的熊孩子出來放風,僅此而已。”
“護送貨物?”
晶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眼裏又很快浮現出瞭然笑意。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輛列車怎麼會有那麼多奇怪‘藝術品’,看來,我們緣分還真是剪不斷呢。”
“什麼意思?”
乾啟皺眉,察覺事情不簡單。
“老師以為,我是閑著無聊纔回老家看看?”
晶轉身,邁著輕盈步伐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信函。
黑色信封,金色火漆封口,印著獨特的、眾人熟知的怪盜標誌。
“瞧瞧。”
她夾著信封,轉身靠桌沿,在乾啟麵前晃晃。
“其實……我原本打算給某人送份‘禮物’。”
“哦?是嗎?”
乾啟接過信封,拆開。
裏麵是一張製作精良,散發淡淡香水的預告函,優雅花體字在信上寫著:
【致愚蠢的贗品製造委託人:
您那充滿銅臭與謊言的計劃,已令藝術女神蒙羞。
為了讓那幅名為《誰會寵愛紫與藍》的名畫重獲自由,回歸應有光輝……
今晚午夜,我將前來取走它。
讓偽物在月光下現出原形。
——慈愛的怪盜敬上】
“你又開始了?”
“當然。”
晶聳了聳肩,眼底露出一絲厭惡。
“有個不知死活的暴發戶,委託狂獵這邊某個地下工坊,製造名畫高仿贗品,企圖在即將到來的黑市拍賣會調包真品。”
“作為藝術守護者,美的追求者,我怎能容忍這種玷汙美的行為?”
說罷,少女的眼神變得銳利,彷彿出鞘的刀,要將褻瀆藝術之美的惡徒千刀萬剮。
“所以,我打算在他們交易前,把贗品偷走……不,是‘回收’並銷毀。”
說到這裏,晶再次看向乾啟,表情變回玩世不恭,伸手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乾啟道。
“結果沒想到,負責運送這批掩護贗品道具和材料的,居然是老師您,而且裏麵居然還有我親愛的後輩‘訂購’的東西,這算什麼?共犯?還是命運玩笑?”
想到這兒,晶再度湊了上去,看著乾啟,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眼中閃爍興奮光芒並湊到乾啟耳邊,小聲道。
“這下事情有趣了……老師,既然您都來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完成這場盛大‘藝術展’?讓我們今晚,把這個沉悶學院鬧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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