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空間遠比它看起來的要大。
歐式的裝修風格莊重而典雅，但又透著一股科技感，無法言喻，甚至超越了時代。
“哇……這麵牆……全都是書誒！”
此刻，夢跑到了一麵頂天立地的高大書架前，上麵的書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一本是她能看懂封麵的。
“《論……多維時空在……蓋塔射線影響下的……曲率變化》？”
她好奇地踮起腳，抽出了最下麵的一本，然後逐字逐句地唸了出來，最終——
露出了和白子看到數學題時一樣的茫然表情。
“……老師您平時……都看這種書嗎？”
“那不是我的。”
乾啟靠在沙發上，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也恢復了一些。
“大概……是這個房間主人的藏書？我猜的。”
“哦~”
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書塞了回去，渾然沒注意到乾啟那“黑歷史差點被發現了”的鬆了口氣的表情。
接著，她又跑到了房間另一側的吧枱，那裏，一個造型古樸的黃銅茶壺正放在加熱器上，冒著裊裊的熱氣。
她剛一走近，那個茶壺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自動傾斜，倒出了一杯清澈的紅茶，旁邊的暗格裡還自動彈出了方糖和牛奶。
“它、它它它……它自己動了！”
夢驚訝地指著茶壺。
“嗯，這裏的裝置好像都這樣，已經見怪不怪了。”
“是嗎？”
夢好奇地端起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好香！是伯爵紅茶耶！而且火候剛剛好！”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啊，要是在阿拜多斯的對策委員會辦公室裡也有一個，小星野她們肯定會很高興……”
“其實她們願意的話還是能進來的，隻不過大部分人好像挺忙的。”
“嗯嗯。”
她喝著茶，繼續閑逛。
這個房間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機關”，或者說，它本身就是由無數精密的“機關”組成的。
不過，夢並不在意，她隻是單純地享受著這種“探秘”的樂趣，很快，就走到了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護牆板前，被牆上掛著的一幅風景油畫吸引了目光。
“咦？這是沙漠嗎？”
她湊近了看，“感覺……有點像阿拜多斯……不，比阿拜多斯還要荒涼……”
接著，她放下茶杯，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觸控那幅畫的畫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畫框下沿的黃銅銘牌時，下一刻，她腳下的地板……不，是她麵前的整塊牆壁，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
“誒？”
以為自己惹事了的少女驚慌不已。
但隨後，一陣齒輪咬合聲傳來，隻見那麵掛著畫的牆壁，連同旁邊的書架，竟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了。
並且，一條旋轉樓梯出現在兩人麵前，通往上方，鋪著暗紅色地毯。
“……哇。”
夢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裏居然還有二樓？”
乾啟也站了起來，他之前也從未來過這裏。
“對、對不起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碰了一下……”
“沒關係，去看看吧。”
“嗯！”
夢立刻提起了精神，然後第一個歡快地踩著樓梯跑了上去。
二樓的空間似乎比一樓要小一些，但光線卻更明亮，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辦公室。
因為在那裏，有一張辦公桌擺在正中央，桌麵上空無一物，隻有一台電腦和老式電話放在那兒，看起來極其復古，又極其科幻。
“打擾啦~”
夢毫不客氣地坐上了那張看起來就很貴的辦公椅，然後興奮地轉起了圈圈。
“嗚呼~！”
她像個孩子一樣玩了一會兒，直到轉得有些暈了，才停下來，並趴在那張寬大的桌子上，用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畫著圈。
“真好啊，老師您的這個‘房間’，簡直就像……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秘密基地。”
“是啊。”
乾啟也走了上來，他靠在門口，看著這個陌生的二樓。
——這是正打算讓我做夢也在工作啊？哈吉Z，你這傢夥。
“要是……”可就在這時，不知怎的，夢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要是我……我當初沒有……要是能早一點，在阿拜多斯還沒有變成那樣之前就遇見老師您……”
乾啟轉過頭去，他聽出——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遺憾。
“要是早點遇到您，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是不是……我就不用……大家也不用……”
她沒有說下去。
房間裏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隻有神奇茶壺在煮水，從樓下傳來輕微的“咕嚕”聲。
乾啟看著她趴在桌上的身影，片刻後，忽然開口道。
“夢。”
“嗯？”夢抬起頭，雙眼在明亮的光線下，竟顯得有些過於通透。
“如果。”
乾啟看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
“如果……有辦法讓你恢復身體，你……願意再活一次嗎？”
“……”
夢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她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乾啟，眼眸裡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波動。
但那股波動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老師~”
她笑了起來，笑容比剛才還要燦爛。
接著，她猛地從辦公椅上跳了下來，重新恢復了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您在說什麼傻話呀~人死可不能復生，這可是常識喔！”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輕鬆地在二樓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什麼新奇好玩的東西。
“我呀，我現在這樣就很好啦！作為‘幽靈’，啊不，作為‘亡靈’？總之，作為這個形態，我才能看到很多大家看不到的東西嘛~自由自在的！”
“雖然隻能在小星野身邊就是了，誒嘿~”
說罷，她繞過了乾啟，嗒嗒嗒地跑下了樓梯。
“而且，現在可是阿拜多斯發展的高峰期！不到關鍵時刻，我可不能隨便現身哦！”
她似乎是鐵了心要岔開這個話題。
而乾啟看著她的背影，也沒有再追問。
但心裏卻已然有個計劃想要去嘗試一下。
——
——
阿拜多斯新主線快來了，不確定牢夢會不會詐屍，總之先這樣衛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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