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芹奈沒有注意到乾啟的表情，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
“老師，我聽說就在市區發生騷動的同時，聖三一校區裡，好像也確實發生了什麼。”
“什麼？”
乾啟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是什麼事？”
“哎呀！”芹奈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看到他的表情時，也隻好繼續說下去。
“好像是和茶話會有關係。”
這個詞讓乾啟的神經徹底繃緊了。
難道……是未花？
因為行動開始前，乾啟可是特地讓未花留守在聖三一的，難不成……
“我聽巡邏的正義實現委員會的同學說，就在市區發生騷亂的同一時間，聖三一的校區內部也非常的混亂。”
“怎麼了？”
“似乎是不知道什麼人，在校內的公共頻道裡，用匿名的形式，散播了一個很可怕的訊息。”
“什麼訊息？”
“說‘格黑娜打過來了’。”
“啊？”
乾啟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輿論方麵我不是都跟大家說過了，也跟我說能控製住的嗎？這又是什麼情況？
“嗯。”
看著乾啟的表情，芹奈也很無奈。
“不知道是誰說的，格黑娜撕毀了條約，先頭部隊已經開到了校門口，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配上了一些不知道哪裏弄來的模糊照片。”
“所以，整個校區都亂作一團了，很多低年級的學生都嚇哭了，高年級的學生甚至自發地去武器庫，不過好在守著武器庫的茶話會學生沒有退讓。”
“總之，真的很亂，不過很快，修女會的櫻子大人就站了出來，她們啟動了緊急廣播，用最大音量在全校區迴圈播放‘不信謠、不傳謠’，加上網路通訊沒有中斷，大家很快就在聖三一的論壇上看到了真實情況，很快就把恐慌穩定了下來。”
“……那就好。”
乾啟沉吟道。
這手法，太拙劣，但也太有效了。
如果不是他先跟千年那邊說好，說不定還真就讓阿裡烏斯得逞了。
“但是，這和茶話會有什麼關係？”
“這……老師，這個真的隻是我聽說的，您千萬、千萬別當真。”
芹奈有些不知所措地搓著手指，見此乾啟笑了笑，然後放鬆身心般重新躺了回去。
“沒事，你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不知為何被留守在聖三一的未花大人，好像……被‘逼宮’了。”
“什麼？！”
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以至於乾啟頓時眉頭緊皺，身體猛地坐直，連帶著被子都滑落了下來。
“老師！”
芹奈見狀，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禮貌，衝上前伸出雙手，按住了乾啟的肩膀，強行將他按了回去。
“請您躺下！”
“我……”
“不可以！美彌團長說了，您現在需要的是‘絕對靜養’！您還在調養身體！而且……”
她空出一隻手，用食指氣鼓鼓地點了點乾啟緊鎖的眉心。
“而且！皺眉可是個壞習慣喔！美彌團長說過，眉心的毛孔會因為頻繁擠壓而變粗大，會變得不好看的！”
“……”
乾啟被她這突然偏離重點的指責弄得哭笑不得，緊繃的肩膀也在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垮了下來。
“好，好。我不皺眉，我躺下。”
於是，他無奈地重新躺平。
“哼。”芹奈看他總算聽話了，這才鬆開手，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你繼續說，未花那邊，到底怎麼了。”
“這個……我也隻是在茶水間，聽兩個正義實現委員會的同學小聲議論的，據說，就在‘格黑娜入侵’的謠言傳得最凶、最混亂的時候……有一批據說是未花大人派係的學生，衝進了她所在的塔樓。”
“然後就開始了逼宮？”
“嗯，她們要求想讓她以她自己，以及‘茶話會’的名義，立刻宣佈對格黑娜起兵，進行‘正義的反擊’。”
“……”
乾啟的眼神冷了下來。
“後來呢？”
“後來……後來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
“？？為什麼？？”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未花大人好像……發飆了。”
“發飆？”
“嗯，她直接把她所在的那個塔樓給拆了，現在那個塔樓的廢墟都還在那裏堆著，沒人去處理。”
“……”
乾啟沉默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個“拆”，想必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拆”了。
他想起了那個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沒心沒肺的女孩，在他的印象裡，她的脾氣雖然算不上好，但也還算穩定？
至少不會無緣無故地動手，更多的還是一種任性。
而能讓她生氣到把自己的塔都給拆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幫打著“為了聖三一”旗號的學生，在逼宮時說了些什麼噁心到未花的話了。
“不過好在！”
芹奈看乾啟又不說話了，趕緊補充道，“那座塔隻塌了一半，而且我也沒有聽說有任何人受傷！就連那些去逼宮的學生……好像也隻是被嚇暈過去了，總之，一切安好！”
“行……還有別的嗎？”
乾啟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痛了。
糟了，工作的時候想著休息，現在休息了又開始想著工作了。
他已經被社會汙染力！
“別的，別的就是一些我們內部的小事了。”
“比如，當時騷亂的時候，有輛格黑娜的救護車，很奇怪地直接開到了我們醫院的後門，送來了幾個看起來是大人物，但是全都昏迷了的病人，然後我下午剛去排班，準備給她們做個詳細檢查的時候，卻發現那幾個人不見了。”
“……”
乾啟心中一動，他大概猜到是誰，但沒有說話。
“啊對了！還有！就是克洛諾斯學院那邊，就是那個總是搞大新聞的那些人！突然釋出了一條神秘的新聞通知，用的還是最高階別的推送，標題是‘這絕對是能改變基沃托斯命運的大事件！’，特別嚇人！”
“但是點進去呢，什麼都沒有。隻有一行小字，寫著‘敬請期待後續報道’，真是的，又在吊人胃口，害得好多人白緊張了。”
諸如此類的瑣事，芹奈又說了一些。
乾啟也純當是在聽八卦，靜靜聽著。
直到他打了個哈欠，芹奈才總算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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