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之前,我心裏也一直感到隱約的困惑……”
亞津子的頭輕輕歪向一側,淺紫色的髮絲隨之滑落,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映出那早已褪色的過往片段。
“其實很早之前,我也有些想不明白,可聽到梓說的那句話,讓我一下子都懂了。”
“是啊,既然‘一切都是虛無’,那不就意味著‘反正都沒有意義,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能去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呢?’。”
梓沉默了。
或許,更準確地說,是她已無法言語。
因為如果當時的老師沒有對她說這句話,甚至提前發現她的異常,說不定她也會走向一個極端吧。
如果不是老師,沒準她就不會向大家坦白自己阿裡烏斯的身份,從而跟大家產生隔閡,進而……
獨自一人去麵對這些磨難……
——謝謝你……老師。
在這片喧囂落幕後的死寂裡,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那個能輕易看穿她所有偽裝,卻又願意陪著她一同犯傻的大人。
——如果不是你……
——我心裏的這些困惑,這份無法向任何人訴說的複雜感受……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
——隻是……這個心情又是怎麼回事?
“梓。”
就在這時,亞津子的聲音再度出現,打斷了梓的沉思。
“你在那邊,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經歷了很多吧。”
她彷彿能洞悉她的心思,紅寶石般的眸子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不著痕跡地朝梓眨了眨。
“你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梓,一個願意去理解你的人。”
說罷,她的視線隨即抬高,越過了梓的肩頭,看向了梓的身後。
她看見了那個正攙扶著小春的花子,臉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她看見了阿拜多斯的學生們,雖然依舊保持著戒備,眼神中卻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關切;她也看見了那位名叫日富美的女孩,此刻日富美正努力挺直身體,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這裏。
二人互相對視著,最終,亞津子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羨慕。
“而且,你也找到了一個能真正接納你的地方,不是嗎?”
“亞津子……”
那句話,像是一股無法抗拒的暖流,輕柔而堅定地滲入了梓的內心,讓梓的身心忽然變得放鬆下來。
就像以前,她總是偷偷躲在角落裏,陰霾地望著外麵的所有人時——
是亞津子的聲音,融化了她內心的堅冰一般。
然後,亞津子轉過身,看向了從剛剛開始就沉默不語,並一直跪在地上的紗織,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所以,紗織。”
她走上前去,毫不在意紗織那身滿是裂痕與塵土的戰鬥服,輕輕地蹲了下去,並握住了紗織的手。
紗織猛地抬起頭,她那一直低垂的眼簾終於掀開,疲憊不堪的眼眸裡,充滿了濃重的不解。
而亞津子凝視著她的眼睛,深吸口氣,像是做出某種重大決定一般,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等到這一切都過去了……”
“我們也跟梓一樣,逃離阿裡烏斯吧。”
說完,她目光炯炯地越過了紗織,望向不遠處的另外兩人。
在那裏,日和與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美咲,同樣複雜的眼神望著她們。
“……”
“……”
她們隔得老遠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
“這個……要是真能這樣的話……”
日和率先打破了這片沉寂。
她勉強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和平時一樣的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無比乾澀,充滿了苦澀。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
至於美咲,她嘆了口氣,彷彿積壓了太多的無奈與疲憊般,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的態度已說明瞭一切。
隻是——
——逃?
——我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阿裡烏斯那個地獄,真的還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嗎?
“……逃?”
紗織怔住了。
“逃跑”這個詞彙,對她而言太過遙遠,太過奢侈。
可當它從亞津子口中說出的瞬間,又像一顆充滿誘惑的種子,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地生根發芽。
讓她的思緒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那我們要怎麼做?”
她下意識地問道,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附近傳來。
“無論你們將來有什麼打算,在此之前,都必須先為襲擊基沃托斯的行為負責。”
日奈的身影尚未完全靠近,但她的話音已經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洞窟。
亞津子可愛地偏了下頭,似乎對這位突然插話的風紀委員長有些好奇,但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便打斷了現場所有人的思緒。
轟隆隆——
劇烈的震蕩轟然產生。
這個地下世界,發生了某種異變。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