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該說她的運氣太好,又或許是太糟。
就在她剛剛繞過一處坍塌的鐘樓基座時,一個晃動的蔥藍色發梢,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視野。
——是日和!
紗織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剎住了腳步,整個人“刷”地一下縮回了掩體之後。
她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她看見了。
看見日和與美咲正蜷縮在一處被掀翻的石製祭壇後麵,看上去狼狽不堪。
並且她們周圍,那些擁有變身能力的學生正以半包圍的形式,將她們不斷往別的什麼地方趕。
當然這不算什麼,因為紗織覺得,她如果徹底豁出去,連命都不要了,或許可以讓她們兩個安全逃走。
但真正讓紗織感到遍體生寒的,是另一件事。
在距離那座祭壇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那些藍色修女海洋的正中央,那個騎士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那裏。
他就像風暴的中心,周圍所有的殺戮都與他無關,但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無言的威懾。
五十米。
這個距離,近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紗織可以肯定,隻要自己敢露頭,那個男人絕對會在零點一秒內發現自己。
更糟糕的是,她發現日和與美咲似乎也被那個男人“保護”了起來——那些聖徒會的投影在衝擊少女們的防線時,攻勢明顯比其他方向要弱上許多,更像是在……“圍困”。
——果然。
紗織的牙關緩緩咬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那個男人……那個自稱為“老師”的傢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阿裡烏斯的人。
他在清理那些投影的同時,也在不動聲色地將日和她們逼入了絕境,等待著自己這些“援軍”自投羅網。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不嚴謹的戰術家,他是一隻最狡猾的獵手。
“……嘖。”
一聲極輕的咂舌聲,從紗織的齒縫間溢位。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或氣餒。
那雙灰色的眼眸裡,反而透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早就預想過最壞的情況。
既然無法偷襲,那就隻能選擇最剛正麵的方式。
紗織不再猶豫,她迅速抬起手,按下了戰術通訊器的按鈕。
嗒、嗒、嗒。
三聲短促而有力的敲擊。
這是B計劃的訊號。
幾秒鐘的靜默後,通訊器中傳回了“滴滴”兩聲輕響。
是亞津子的回應。
——收到,我開始準備了。
很好。
紗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股氣息在冰冷的雨水中顯得格外清晰。
“公主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
“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這個‘隊長’,去履行自己的職責了。”
接著,她鬆開了緊握著掩體邊緣的手,但沒有去拔槍,隻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早已被泥水和雨水浸透的風衣,然後,就那樣坦然地,從掩體的陰影中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
她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她穿過了破碎的彩窗玻璃,踩過了積水的窪地,無視了那些在不遠處激戰的光束與爆炸,徑直朝著那個立於戰場中央的騎士身影走去。
這是一個極其詭異的舉動。
一個學生,徒步走進了正在交火的戰場。
並且下一刻,紗織突然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恐懼驅動器上。
下一刻,隨著她的動作,一個更加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瘋狂攻擊著四周的尤斯蒂娜聖徒會投影,彷彿被按下了統一的暫停鍵。
動作齊刷刷地一頓,然後,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指令的牽引,她們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武器,槍口垂向地麵,如同一群虔誠的信徒,默默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騎士的道路。
藍色的光海,為她而分。
這一幕,讓遠處正在苦苦支撐的日和與美咲看得目瞪口呆。
“紗、紗織姐……?”
日和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瘋了嗎……”
就連美咲,在見到這種情景,也是猛地站起。
當然,乾啟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緩緩地轉過身,時間極限劍的劍尖在滿是積水的地麵上劃出一道輕微的“滋啦”聲。
他就這樣,隔著三十米的距離,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向自己走來的少女。
雨水沖刷著他的裝甲,也沖刷著少女蒼白的臉。
終於,紗織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距離乾啟大約十米遠的地方,這個距離,對於她們這樣的人來說,幾乎等同於貼臉。
她抬起頭,迎著那冰冷的麵甲,雨水順著她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又見麵了,老師。”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雨聲和爆炸聲。
——
——
我腦子現在很暈,麻藥的效果有點強,寫得什麼亂七八糟的都不知道,還請見諒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