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一邊控製住未花的手,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喊道,“聖婭她剛剛說的都是在開玩笑!都是騙你的!”
“我不信!”未花此刻的邏輯已經完全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乾啟甚至都能感覺到她的雙眼已經變成了絕望殘黨一樣的螺紋眼,“你就是在偏袒她!你們果然……”
“……啊?”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獃滯狀態的聖婭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荒誕至極的一幕,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混雜著懊惱與棘手的神情。
——該死,忘了未花她做事向來一根筋了。
她意識到自己那個小小的惡作劇點燃了一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炸藥桶,而她現在能做的,就隻有想辦法去補救了。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聖婭發出一聲低斥,迅速地從側麵撲了上來,她不再顧及什麼,而是直接伸手去抱未花的腰,試圖將她從乾啟的身上拉開,“我隻是隨口胡說的,你聽不出來嗎?!”
“你閉嘴!”身後突然傳來的拉力讓未花更加憤怒,她像一隻被前後夾擊的野獸,開始更激烈地扭動起來,“現在纔想反悔嗎?晚了!今天我一定要證明……”
“證明你是個連玩笑都聽不懂的蠢貨嗎?!”
聖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火氣,隻是她沒想到未花的力氣竟然這麼大,即便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也隻能勉強阻止未花進一步的動作,“老師,快搭把手!”
“我也想,可我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堅持不住也得堅持,不然會出事的!”
就這樣,三人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在地板上再次扭成了一團。
“未花,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期間,乾啟抓住一個空隙,用近乎咆哮的音量喊道。
“所謂的‘深入交流’隻是我們在討論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是正事!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樣!”
“另一個世界?”未花掙紮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沒錯!”
發現未花某種程度還是會聽乾啟的話,聖婭見狀立刻補充道:“我們是在談工作!工作,你明白嗎?!”
“這個……”未花的臉上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她又立刻找到了新的疑點,接著道:“那門口的護衛呢?如果是談正事,為什麼要攔著我?!”
這一次不等乾啟回答,一旁的聖婭便開口了:“那些護衛是我安排的,因為這次談話的內容,涉及到聖三一綜合學園最高階別的機密,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充滿了說服力,讓未花的氣焰瞬間又弱了幾分。
“但、但是!”
但她依舊沒有放棄最後的陣地,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半信半疑地質問道:“那……那什麼‘靈魂顫抖’呢?這又要怎麼解釋?!”
聽到這個問題,聖婭的動作停了下來,接著她鬆開了抱著未花的手,緩緩站直了身體。
“這個嘛。”
她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會兒語言,然後才輕聲開口道:
“未花你知道嗎?我當時被襲擊後,我的意識一直被困在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未花愣住了,掙紮的動作也完全停了下來。
“之後,是老師的力量穿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觸及到了我那即將消散的靈魂,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永恆的黑夜,讓沉睡的意識重新產生了共鳴……因此,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回應,我將其稱之為‘顫抖’。”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到未花震驚的臉上,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鄭重道。
“所以我所說的是老師將我從死亡邊緣拯救回來的事實,而且我剛剛也隻是想要小小的報復你一下,我真沒跟老師做什麼,聽明白了嗎?”
聖婭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地澆在了未花的身上。
“啊,是這、這樣啊……”
真相通過一種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方式,呈現在了她的麵前,讓她徹底僵住不動了。
“誒……能,我,剛剛……”
她還保持著剛剛的姿態,但所有的力量都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般,讓她緩緩地,像個生鏽的機械人一樣低下了頭。
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那被乾啟死死抓住的手腕上,落在了自己那已經解開了一顆紐扣的領口上,也落在了自己此刻正跨坐在老師身上的,堪稱羞恥到極點的姿勢上。
然後,她抬起了頭,看向了一臉“我就說吧”的乾啟,又看向了旁邊正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聖婭。
緊接著,一股遠比剛才任何情緒都要猛烈無數倍,足以將火山都徹底蒸發的羞恥感,猛地從她的腳底升起,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啊……嗚啊啊啊啊啊!!!”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悲鳴,猛地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從乾啟的身上逃了下來。
然後手忙腳亂地,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將那些被自己解開的紐扣重新繫好,又拚命地拉扯著自己的裙擺,等到做完這一切,她才抱著膝蓋,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縮成了一團,像一個500歲的蝙蝠一樣蹲在教室的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
教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這一次,是真的寂靜。
“呼……”
聖婭鬆了一口氣,她少有地陷入了沉默,並且看著角落裏那個連耳朵尖都紅得快要滴血的背影,她的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的神情。
而乾啟,他同樣疲憊地從地上坐起來,然後靠在牆邊。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打了整整一晚上的騎士大戰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好歹有驚無險不是?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