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愣著了!快!”
乾啟焦急地大喊道,他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所有人的獃滯。
“宮子!時!去把車開過來,停在最近的路口!”
“收到/瞭解!”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幾乎同時應答。宮子毫不拖泥帶水,立刻轉身,以遠超常人的敏捷朝著來路衝刺而去。時則對著乾啟再次行了一個完美的女僕禮,隨即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日富美!小春!還有梓!你們立刻去最近的便利店或者藥店!買退燒藥、冰袋、運動飲料,所有能想到的東西,用最快的速度!”
“是!”日富美重重地點頭,立刻拉起還有些發愣的小春,“我們走吧,小春醬!梓醬!”
“啊、是!要、要買葯……梓,我們也快走!”
“嗯。”
三人化作三道殘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的另一頭。
“花子!”
“在哦,老師~”花子是唯一一個看起來還保持著鎮定的人,她就好像“看出了什麼一般”,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聯絡風紀委員會,告訴她們這邊的情況,讓她們派人來處理善後。重點是,通知她們,空崎日奈委員長現在由我接管了。”
“啊啦啊啦~這可是不得了的‘綁架’宣言呢。”
花子嘴上雖然在調笑,但手上的動作卻快得驚人,她已經拿出了手機,並找出了風紀委員會的聯絡方式,然後撥通了號碼,“嘛,總之就交給我吧。”
原本還亂糟糟的現場,所有人都被井然有序地分配了任務,開始為了同一個目標而高速運轉起來。
片刻之間,荒地上就隻剩下乾啟和在他懷中因為高燒而無意識顫抖的日奈。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讓日奈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筆挺的製服早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少女纖細瘦弱的身上,使得她在高燒的狀態下被帶走更多的熱量,讓她更加感到寒冷,以至於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像一隻在暴風雨中無家可歸的白色小貓,口中發出意義不明且脆弱的呻吟。
“嗚……”
這副模樣,讓乾啟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於是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而是迅速且輕柔地將日奈平放在一塊還算乾淨的草地上,然後利落地脫下了自己身上還帶著體溫的外套,並將外套展開,小心翼翼地裹在日奈嬌小的身體上,試圖用自己的溫度為她驅散那股源自病灶的寒意。
做完這一切後,他半跪在日奈身邊,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緋紅的額頭。
熱度依舊驚人,讓他眉頭緊鎖。
——不行,必須要降溫。
於是他解開日奈軍裝最上麵的兩顆風紀扣,讓她能夠呼吸得更順暢一些,然後用手指按住她纖細手腕的動脈,感受著那急促而微弱的脈搏。
或許是他的動作,又或許是那件外套上傳來的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在昏沉中掙紮的日奈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誒……”
那雙往日裏如同最純凈紫水晶般銳利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失去了焦點。她迷茫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寫滿了關切與焦急的臉,似乎過了好幾秒才總算辨認出他是誰。
“老……師……?”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病中的沙啞,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乾啟的心。
“是我。”乾啟看到她恢復了一絲意識,心中這才鬆了口氣,但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埋怨與責備,“你……真是個笨蛋!”
他想罵她,想質問她為什麼發著這麼高的燒還要一個人出來巡邏,還要進行這麼高強度的戰鬥。他想告訴她,她不是無堅不摧的機器,她也會生病,也會倒下。但所有到了嘴邊的斥責,都在看到她那副脆弱無助的模樣時,化作了一聲無奈而心疼的嘆息。
“你感覺怎麼樣?還能說話嗎?”
“我……”
日奈的意識依舊模糊,她似乎想撐起身體,但渾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乾啟溫暖的手掌和那件包裹著自己,帶有他氣息的外套,是她此刻在天旋地轉的世界裏,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沒事……隻是……一點……”
她想說“一點小毛病”,但話未出口,就被乾啟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
“別說話了。”乾啟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現在是病人,什麼風紀委員長,什麼基沃托斯最強者,都給我暫時忘掉。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把病養好。聽到了嗎?”
日奈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專註,專註到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雖然此刻的老師很霸道,跟平日那平易近人的模樣完全不像,可是……
這種被強製要求“休息”的感覺,卻並不讓她反感。
並且此刻,一股暖流從心底深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褪去了平日裏所有的冰冷與堅硬,隻剩下了一個生病少女最本能的嬌柔與依賴。
“嗯……”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臉頰上那不正常的潮紅,此刻似乎又加深了幾分,也不知是因為高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反正之後她不再試圖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彷彿這樣就能將此刻的溫暖與安心,永遠地烙印在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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