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那就這樣定了。”
乾啟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站起身來,順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彷彿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
“好了,約定也定下了,時間不早了。”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指標已經指向了深夜,“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毯上的梓。
“啊,對了。”到這裏,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於是提醒道,“門記得鎖好。雖然舊校舍還算安全,但養成好習慣總沒錯。”
“……是。”梓小聲應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因害羞而產生的緊繃。
“老師……晚安。”
“嗯,晚安,梓。”
乾啟微笑著回憶道,隨後輕輕地幫她帶上了房門。這一次,他聽到了門內傳來清晰的“哢噠”一聲,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乾啟靠在門外的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晚的意外,雖然過程充滿了混亂與尷尬,但結局卻意外的……圓滿。
“好啦,明天也該準備給渚小姐一個驚喜了。”
於是,他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在那扇緊閉的門後,梓依舊坐在地毯上。她緩緩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怔怔地看著那根剛剛與老師拉過鉤的小指,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溫熱的觸感。
她將那根手指,輕輕地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降溫。
眼眸中,映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卻比夜色中的任何一顆星辰,都更加明亮。
——
哢噠。
當乾啟的房門在身後合上並鎖好時,一股巨大的、彷彿能將骨頭都融化的疲憊感,終於毫無保留地席捲而來。
“呼……應該沒什麼事了,該睡覺了。”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發酸的眉心,然後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將自己扔進了床上。
被子帶著陽光曬過的、乾淨而溫暖的氣息,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起來。此刻,乾啟的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幾乎是一沾到枕頭,就再也不想睜開。
以至於才沒一會兒,他的意識就開始下沉,向著深沉的夢鄉墜去。
——一個兔子……兩個兔子……三個兔子……
那是一片安寧無邊的草地。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沒於那片天地的瞬間,不知怎的,草叢之中竄出了一隻狐狸,突地將跳躍柵欄的兔子一口咬住。
——一個狐狸……兩個狐狸……三個狐狸……FOX小隊……
一個念頭像一滴冰冷的墨水,毫無徵兆地滴入了這片寧靜的蔚藍之中,並迅速地、蠻橫地擴散開來。
——FOX小隊……
——四個狐狸……雪乃、妮可、胡桃、音葵……
乾啟的意識被這滴冰冷的墨水瞬間攪渾,睡意消退了些許。
——等一下……果然還忘了什麼……
他的思緒像一根細小的藤蔓,纏繞住了他下沉的意識。
而順著這根藤蔓向上攀爬,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那片藤蔓的根源——那片他本以為已經被自己親手剷除過一次的、腐爛的土壤。
凱撒集團。
當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成型時,乾啟的身體猛地一震,睡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得無影無蹤。
他睜開眼,怔怔地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對啊,差點忘了這事了。”
他本以為,在經歷了連番打擊後,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就算不至於分崩離析,也應該元氣大傷,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舔舐傷口。
他甚至還以為,自己已經給它們留下了足夠深刻的教訓。
他萬萬沒想到,這隻頑固的寄生蟲居然還有餘力,還有膽量將它那骯髒的觸手,再一次伸過來。
他們上次想要用惡路程式來替換重要人物,然後這次又派了FOX小隊想來剷除乾啟。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雜碎了。
而是一種純粹的、令人作嘔的惡。一種在自己陷入泥潭後,還要不擇手段地拖拽別人一同下沉的、腐爛到骨子裏的惡意。
簡單來說,就是網文裡怎麼打都會從各個犄角旮旯裡跳出來噁心你一下的反派。
於是,他猛地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順著腳底直衝頭頂,卻讓他那因憤怒而發熱的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
“還敢出手,看來還是教訓地太清了。”
他沒有開大燈,隻是“啪”的一聲,開啟了書桌上的枱燈。
一束暖黃色的光芒,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切開了房間的黑暗,在桌麵上投射出一個孤獨而明亮的光圈。光圈之外,依舊是深沉的黑暗。
他拉開椅子坐下,聲響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既然想來噁心我,那就得做好被我噁心的準備。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根據他刷了多年網文的經驗,想搞現在半死不活的凱撒集團的辦法有很多。
而最簡單的無外乎查偷稅漏稅,以及消防問題了……這招以前或許對凱撒集團沒用,但對現在的凱撒集團絕對有用。
於是,對著什庭之匣打起了字,清脆的“嗒嗒”聲,開始在寂靜的深夜裏響起。
時間,就在這沉穩的敲擊聲中悄然流逝。
等到打完字,確認無誤後,他才將這份檔案通過加密通訊頻道,找到了那個永遠線上的、代表著聯邦學生會最高行政權的名字。
並按下了“傳送”鍵。
“OK,這下真沒什麼事了,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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