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花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同樣將懷裏抱著的、還在往下滴著水的衣服放進了盆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原本純白的襯衣,此刻因為濕透而緊緊地貼在身上,隱隱透出內裡肌膚的顏色,上麵還沾染著星星點點的泥痕。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拽了拽有些黏膩的領口,試圖讓它不那麼貼身。
“這下可真是……全軍覆沒了呢。”她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全都沾滿了泥,想再穿的話,非得重新洗一遍不可了。”
按理來說,時刻都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的小春,身上應該會更乾淨一些。然而,事實卻完全與此相反。這個粉頭髮的少女,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泥坑裏打了個滾出來似的,身上、腿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深淺不一的泥棕色。
“嗚嗚……連穿著的校服也都遭殃了……”她帶著哭腔,可憐兮兮地揪了揪自己濕透的衣擺,“衣服裏麵……全都變得濕噠噠、黏糊糊的,好難受……”
“那是因為小春在回來的路上,腳滑摔了一跤。”
梓鼓了鼓臉頰,眉梢可愛地半挑著,用一種沒什麼表情的表情,陳述著事實。
可此時的花子,卻沒有了再去開玩笑的心情。她隻是盯著盆裡那堆髒得不行的衣服,輕輕地嘆了口氣。
“抱歉,大家。”她收起了平日裏的那份慵懶與玩笑,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自責,“都怪我,沒考慮周全,就第一個冒冒失失地沖了出去。”
“沒有,這不是花子的問題。”
梓搖了搖頭,些許冰涼的水滴,隨著她不大的動作被甩飛出去。
“衣服髒了可以再洗,濕了可以再換。這不是什麼需要煩惱的大事。”
“是啊是啊,”日富美也湊了過來,她伸出小手,搭在花子的肩膀上,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唇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春日陽光般溫暖的弧度,“現在最重要的是,別穿著濕衣服感冒了。我們還是快點換身乾爽的衣服吧。”
“……嗯,謝謝你們。”
花子的心情,似乎被這接二三的安慰給治癒了。她回過神來,對著自己身邊的朋友們笑了笑,然後伸出兩隻手,伸到腦後,將那些因為濕透而黏成一團的長發,都捋到了胸前,露出了那截還殘留著晶瑩水痕的、白皙的後頸。
“還得趕緊把頭髮吹乾才行。這樣濕漉漉地貼在後背上,真不舒服。”
“……啊。”
就在這時,從剛才起就沒再接著說話的小春,突然沒由來地、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日富美她們三個,都下意識地扭過頭去。
她們看到的,是小春正獃獃地站在自己的行李箱前,一動不動。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就好像一顆尚且有些青澀的、被陽光曬紅了半邊的白蘋果。
“小春?你又怎麼了?”花子好奇地問道。
小春的嘴唇囁嚅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怯生生地回過身,看了看日富美她們,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個敞開的、裏麵隻剩下幾本漫畫書的行李箱。
“那個……我好像……已經沒有可以換的乾淨衣服了。”
“唉?”
日富美一怔,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反倒是梓,突然昂了昂下巴,像是想起了什麼,緊隨其後地應了一聲。
“說起來,我也是。製服和現在這身都濕了,我沒有帶其他的備用服裝。”
“這、這麼一說的話……”
日富美“啪”的一巴掌,輕輕地蓋到了自己的額頭上,她捂著臉,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
“我好像也……隻帶了睡衣……啊嗚嗚……”
“啊啦啊啦~”
就在這片絕望的氣氛中,花子那雙碧綠色的大眼睛,卻靈動地轉了一圈。她好像想像出了某個非常有趣的場景似的,忍不住掩著嘴唇,輕笑了起來。
“嘛,既然如此,要不要乾脆隻穿著內衣來履行護衛隊的職責呢?我個人可是強烈贊同的哦?”
“唉?!”
“不、不行!澀澀禁止!死刑!!”
小春的臉頰瞬間爆紅,立刻大聲地反駁道。
少女們說著說著,眼看話題就要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好在下一秒,乾啟那帶著幾絲無可奈何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的門口處響起,成功地,將這個即將失控的話題,給強行拽了回來。
“謝謝你的信任,花子。不過,至少現在還是算了吧,沒必要這麼考驗人性。”
要知道,最經不起考驗的,往往就是人性了。就算乾啟自詡自己有二十多年,沒碰過除奶奶和老師以外的女性,某種程度上算是個“大魔導師”,也實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那種“美景”麵前把持得住。
“老師?”
日富美驚喜地回過頭,就看到乾啟正站在門口。他的手中,左一件、右一件地,拎著好幾件看起來就非常寬大的T恤和運動褲。
他走上前來,靠過來後,隨手將那些衣服都扔到了床上,然後在日富美的頭頂,輕輕地拍了拍。
“這些都是我還沒穿過的,都還是乾淨的,你們先將就著穿一天吧,今天下午的實操課程就先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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