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真疼啊……果然不該一心二用嗎?”
黃昏掙紮著從地上撐起,結果下一刻,乾啟就一腳踩在她的身上,將她踩住。
但話雖如此,黃昏依舊抬著頭,雖然隔著麵甲,但她的眼神卻依舊燃燒著某種不滅的火焰,然後輕咳幾聲,破碎的笑意從唇邊溢位,像是晚風拂過凋零的落葉。
“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你們值得誇獎,隻可惜白費力氣,隻要她不願醒來,這具軀殼的歸屬權,便永遠在我手中。”
與此同時,一個奇異的景象在現實世界黃昏的胸前浮現。
一片流轉的光影彷彿一泓清澈的泉水,映照出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在那片光影構築的精神囚籠裡,無數鏡麵折射著冰冷的光,映入了日富美等人的眼中。
而梓就蜷縮在那裏,在鏡子迷宮的中央,她雙膝抱在胸前,將臉深深埋入臂彎。
“梓?快醒醒啊!不要再聽她的話了!”
小春焦急的聲音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在那片光影中迴響。
“梓醬……”日富美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目光緊緊鎖住那片光影,彷彿要將自己的全部情感都灌注進去。
“梓醬?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我是日富美啊,你快醒醒!”
“是啊梓!快醒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跟我們解釋解釋啊!!”
她們的呼喚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溫柔地拍打著那座孤島,試圖將那個自我放逐的靈魂喚回。
“……已經夠了大家。”
然後就在這時,梓開口了。
她緩緩抬起了頭,看著梓此刻的模樣,少女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隻見光影中的她,麵容憔悴,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並且剛剛的聲音輕得彷彿一碰即碎的碎冰,開始對那些溫暖的呼喚,吐露深藏心底的陰霾。
“請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甚至還帶著濃鬱的自我否定般的絕望。
“我來自那個被仇恨與虛無浸染的地方,從出生起就被教導,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復仇,就是將一切歸於虛無。我們是工具,是引爆世界的炸藥,是帶來不幸的災星……”
“我……曾是‘阿裡烏斯’的一員。我的同伴們,她們和我一樣,被灌輸著‘一切皆是虛無’的教條,被命令去憎恨,去毀滅。可是……我卻背叛了她們,背叛了我被賦予的‘使命’。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了你們所在的世界,看到了那些平凡而又溫暖的日常,那些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青春’。”
“之後,我就像一個卑劣的叛徒,以為隻要換一個地方,就能假裝自己是普通人,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可是,我帶來的隻有災難。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把戰火引向了你們,把不幸帶給了那些接納我的人……我這樣的人,雙手沾滿了背叛與罪惡,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像我這樣的人……或許,真的不配擁有生活在陽光下的資格吧……”
話語如冰錐,刺痛了每一個聆聽者的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久,乾啟緩緩吸了一口氣,再吐出時,彷彿帶走了胸中所有的沉重,然後凝視著那片光影中瑟縮的靈魂,開口道。
“沒錯,一切都是虛無。”
他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人死如燈滅,所有我們珍視的、守護的,最終都會歸於塵土,不留一絲痕跡。你所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實的,你所背負的罪惡感是沉重的,從終極的意義上來說,或許都沒有什麼永恆的價值。可是梓,你知道嗎?”
乾啟的目光變得柔和,卻又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力量。
“在我的故鄉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叫——‘萬物皆虛,萬事皆允’。”
他沒有停頓,任由這句話的意蘊在空氣中瀰漫、發酵,然後才用一種近乎佈道般的語調,緩緩地,為那絕望的靈魂剖析著其中的真意。
“當其他人盲目地追尋著世俗定義的幸福與所謂的真實時,請記住——萬物皆虛。那些標籤、那些評判、那些你強加於自身的罪孽與枷鎖,在浩瀚的宇宙與時間麵前,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它們沒有實體,所以誰也無法真正定義你是誰。”
“同時,當其他人的思想被過往的傷痛、被他人的言語、被所謂的命運教條所束縛,動彈不得的時候,請記住——萬事皆允。既然一切的本質皆為空無,那麼賦予其意義的便隻有我們自己。你有權選擇不再被過去捆綁,你有權選擇不原諒自己,你有權選擇不站起來,甚至有權去觸碰那片你認為自己不配擁有的陽光。”
“因為在這片空無之上,一切行為都被允許,一切選擇都應被尊重,尤其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在每個人的心頭,更在那片精神世界裏迴響。
也深深地在姿的心裏,激起了一絲漣漪。
光影之中,梓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就連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融化,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所以選擇吧,梓。”
乾啟大喊道,然後將方向盤劍指著被他踩著的黃昏。
“你是選擇繼續沉淪下去,然後被這傢夥奪走身體。”
“喂!!”
“還是跟大家一起。”
他無視了腳下黃昏的不滿,抬手指向了外麵的現實世界。
“去開闢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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