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申穀海的話,乾啟並沒有搭理。
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裏,金色的鎧甲在塵埃落定的後巷中,宛如一尊沉默的神像。
緊接著,他抬起了覆蓋著甲片的右手,做出了一個極為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指令動作。
下一刻,巷子裏所有嚴陣以待的山海經學生,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在操控般展開了行動。
清脆的、金屬撞擊的“哢嚓”聲匯聚成一道令人牙酸的交響,那是數十把武器同時解除保險、將子彈推入槍膛的聲響。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鎖定著巷子中央那個單薄的身影,空氣中的殺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見到這副劍拔弩張的景象,申穀海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啊啦,最終還是鬧成這樣了嗎?”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那份悠然自得中,多了一分像是看見頑童在胡鬧般的頭疼。
“真是的,我都說了,我真的沒別的想法。”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惋惜,“而且,我很不想戰鬥,畢竟現在的我,萬一真的不小心動起手來會發生什麼,想必老師您也不願意見到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每個人的心頭都激起了漣漪。
尤其是在場的山海經學生們,她們雖然不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卻能從這個女人的姿態中,感受到一種有恃無恐的底氣。
乾啟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但他此刻不能退,更不能顯露出任何的遲疑。
於是他佯裝鎮定,向前又踏出一步,金屬鎧甲的存在感變得更加強烈。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那又如何?”
他頓了頓,用一種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口吻,說出了一句讓申穀海都為之側目的話。
“我的東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該怎麼對付。”
這句話充滿了謎團,也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隻是乾啟很清楚,在自己回收那份力量之前,它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自己。
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在賭對方不敢輕易動手。
雙方就此僵持不下。巷子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從遠處飄來的美食街的喧鬧,反襯得此地愈發壓抑。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些年輕的學生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握著武器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麻。
就在這股緊張的氣氛逐漸攀升到極點,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引爆之時。
“唉……”
申穀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遺憾和掃興。
“時辰不好,今日果然不宜出門。”她喃喃自語著,彷彿是在抱怨一本不準的黃曆。
緊接著,她抬起頭,目光卻越過瞭如同山巒般擋在前方的乾啟,準確地投向了他身後不遠處的愛麗絲。
她對著愛麗絲,露出了一個優雅而又充滿深意的微笑。
“那麼,愛麗絲小妹妹,今天的拜訪就到此為止了。”她的言語溫和,聽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姐姐在道別,“不過請放心,我下次還會再來找你玩的。”
話音未落,她便將那個一直握在手中的、瓶子形狀的奇特道具,在自己麵前輕輕地搖了搖。
下一秒,奇妙的景象發生了。她的身體,從腳下開始,像是被水浸濕的畫作一般,迅速變得模糊、透明。
那份實體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扭曲的、近乎於虛無的影子。
“嗖”的一聲輕響。
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那道影子便瞬間向後一閃,直接沒入了巷子盡頭的牆壁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她從未在這裏出現過。
而等到申穀海的氣息徹底從這條巷子裏消失之後,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呼……”
不知是誰第一個忍不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再然後,此起彼伏的、如釋重負的喘息聲在巷子裏響成一片。
不少學生緊握的武器都垂了下去,更有甚者,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不再充滿殺意的空氣。
就連乾啟,在那身華麗的金色鎧甲之下,也悄悄鬆了一口氣。他的後背,早已被緊張的汗水浸濕。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剛才的自己距離真正的危險,隻有一線之隔。
那個女人身上寄宿的力量,太過強大,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正麵抗衡的。能把她這樣逼退,完全是一場豪賭。
諸葛丞相的空城計,果然是千古妙計啊。
他在心中苦笑著感嘆。
雖然按照以前乾啟的習慣,他早就A上去了,哪還需要那麼多廢話。
隻是當申穀海亮出那個瓶子的時候,他的眼前浮現出了那樣的一串係統提示——或者說警告。
【進化瓶:由外星生命體Evolto製造的特殊道具。】
【警告,現階段實力無法與之抗衡,請盡量避免發生交火。】
向來隻是提醒的係統頭一次發出警告,這讓乾啟始料未及。
同時也讓他知道,他這次要麵對的傢夥到底有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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