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是哪根蔥?居然敢管閑事?!”
領頭的不良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激怒了,“給我上!把這男的廢了!”
而麵對圍攻,乾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維斯,計時。”
“切,對付這種貨色,三秒鐘都嫌多。”
嘭!啪!啪!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最純粹的體術——膝擊、側踢、迴旋擺腿——就在眨眼之間,讓這群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不良少女們像保齡球瓶一樣飛了出去,個個口吐白沫,徹底暈厥。
全場死寂。
全過程行雲流水,甚至連名草手裏那串雞肉串上的蔥花都沒震掉。
“沒、沒事吧?”
再然後,那個少女的聲音出現了。
乾啟轉過身,看向那個依然縮在牆角、抱著步槍瑟瑟發抖的白髮少女,露出了讓人安心的笑容。
“啊……”
少女看到地上倒成一片的不良,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毫髮無傷的西裝男人,整個人愣住了。
好像,也不需要她幫忙的樣子……
“好……好強……”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站直身體,有些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羽織,對著乾啟深深鞠了一躬。
“那、那個……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老、老師……”
她直接叫出了那個稱呼。
“你知道我是誰?”乾啟挑眉。
“是、是的……”
少女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怯生生的。
“夏萊的老師……傳聞中擁有這種身手的大人,隻有您了,而且……”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雞肉串,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食物的執著。
“多虧了您……雞肉串才沒有掉在地上,這可是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大人麵前表現得太貪吃有些失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捂住了嘴。
“咳……對、對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紹了……初、初次見麵,我是……禦棱名草(GoryoNagusa)。”
“原來是你啊。”
乾啟心中瞭然。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秘副委員長”?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什麼高深莫測的人物,倒像是個容易受驚還特別護食的鄰家妹妹。
“既然這麼巧,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送你一段路嗎?”
不過吐槽歸吐槽,乾啟還是微笑著發出了邀請。
“這裏畢竟不太安全,而且……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這好不容易保下來的雞肉串再出什麼意外吧?”
聽到“雞肉串可能出意外”,名草的呆毛瞬間警覺地豎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
兩人並肩走在喧鬧的慶典街道上。
名草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雞肉串,一邊刻意和乾啟保持著半步的距離,顯然還是有些拘謹。
“那個……”
乾啟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吃貨模樣,實在很難把她和“現任百花繚亂的領導者”聯絡起來。
“關於百花繚亂解散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咳!咳咳……”
聽到這個問題,名草差點被雞肉噎住。
她連忙拍了拍胸口,眼神瞬間變得黯淡下來,吃東西時的幸福蕩然無存。
“您……您是指那個啊……”
她低下頭,抱著懷裏的步槍,聲音也變得更加微弱,充滿了自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畢竟……菖蒲前輩不在了……”
“但是紫不這麼想。”
乾啟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直接說道。
“那個孩子為了阻止解散,正在四處奔波,甚至揚言要對你發起‘繼承戰’,她想要從你手中接過‘百蓮’,成為新的委員長。”
“繼承戰嗎……”
聽到這個詞,名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路邊流淌的河水,眼中寫滿了糾結與痛苦。
“那孩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名草咬著嘴唇。
“明明隻要放棄就好了……明明像我這樣逃走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去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算贏了我,就算拿到了‘百蓮’,又能怎麼樣?”
她抬起頭,看向乾啟,眼裏充滿了對自己無能的痛恨,以及對現狀的恐懼。
“老師……您知道嗎?我……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
“我不像菖蒲前輩那樣強大,也不像桔梗那樣聰明,更沒有紫那樣的勇氣……我隻是個稍微會一點射擊,遇到事情隻想躲起來的膽小鬼而已。”
“讓我這樣的人去領導百花繚亂……隻會把大家帶進火坑,所以……解散或許纔是最好的結局。”
這就是禦棱名草。
她並非不愛百花繚亂,也並非不在乎同伴。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太在乎,太害怕自己無法回應大家的期待,太害怕自己會毀掉菖蒲前輩留下的基業,所以她才選擇了逃避。
也就是所謂的——由於過度的責任感和極度的自卑交織而成的“逃兵心態”。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嗎?”
乾啟看著眼前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少女,嘆了口氣。
“名草,你總是說自己不行,但在我看來,能為了同伴而痛苦到這種地步的人,本身就已經具備了某種資質。”
“……”
名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師……您太溫柔了,但是……現實不是靠溫柔就能改變的。”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重新恢復了禮貌卻又疏離的笑容——也就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偽裝。
“前麵的路口轉彎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完,名草轉過身,背對著乾啟,白色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今天謝謝您的款待……還有,謝謝您沒有嘲笑這樣軟弱的我。”
“今晚的燈籠祭很漂亮,希望您能好好享受這份熱鬧,至於百花繚亂的事情……請您不要再管了。”
然後,她像是生怕乾啟再說什麼鼓勵的話一樣,抱著懷裏的步槍,快步跑進了黑暗的小巷中,像是一隻受驚的白鶴,倉皇地逃離了這個名為“責任”的戰場。
“逃走了啊。”
乾啟看著名草那消失在巷口深處的背影,並沒有選擇追上去。
對於像名草這樣因為過度自責而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逼得太緊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她需要的不是說教,而是一個能讓她重新鼓起勇氣的契機。
“嘖,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維斯在腦海裡咋舌,發出了不爽的聲音。
“明明實力不弱,甚至比那個拿槍的貓耳娘還要強,結果膽子卻比老鼠還小。這就是所謂的‘百花繚亂’嗎?一個個都彆扭得要死。”
【維斯先生,不可以這麼說名草同學!】
阿羅娜立刻跳出來維護學生道。
【但是老師……這樣真的好嗎?名草副委員長看起來完全不想麵對這件事,如果不解決她的心結,百花繚亂的解散似乎真的無法避免了。】
“是啊。”
乾啟收回視線,雙手插在褲兜裡,抬頭看向那漫天飛舞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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