晄輪大祭,就像是一場盛大而荒誕的夢。
那持續了七天的喧囂、歡笑、爆炸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卻又在某一個清晨戛然而止。
隨著最後一批外校的學生離開,體育場那些被必殺技轟出的坑洞被填平,基沃托斯也褪去了嘉年華的彩妝,重新披上了名為“日常”的外衣。
那個充滿了火藥味、藍天和青春的夏天,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畫上了句號。
數日後,夏萊辦公大樓。
乾啟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檔案中。
雖然大部分關於破壞公物的賠償單都已經扔給了那些闖禍的學生去背,但作為聯邦搜查部的顧問,依然有海量的行政報告需要他親自過目。
“呼……”
乾啟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瞳孔猛地一縮。
“遭了,忙昏頭了……今天是和她約好的日子。”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堆在桌角的各種審批單給掀翻。
他一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通訊。
“花耶,如果你還沒下班的話,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十秒鐘。
辦公室的大門被輕輕敲響,不知火花耶推門而入。
她今天的裝扮依舊無可挑剔,粉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手裏還拿著那個象徵著“實習生”身份的電子板,臉上掛著那種既謙卑又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的笑容。
“老師,您叫我?是有什麼重要的指示嗎?”
“有的。”
乾啟一邊將幾份紅標頭檔案塞進保險櫃,一邊語速飛快地說道:
“我有急事必須去一趟阿拜多斯,可能要離開大半天,剩下的這些關於各學園‘戰後心理輔導’的預算審批,還有關於千年科學學園場地修復的流程……全部交給你處理。”
說完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雙手重重地按在花耶纖細的肩膀上,眼神“真誠”且“凝重”道。
“花耶,在這個關鍵時刻,我能信任的人隻有你了。這些工作關係到夏萊的聲譽,交給你,我放心。”
那一瞬間,花耶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道聖光擊中了。
——來了!終於來了!老師的全麵放權!這是我在夏萊地位不可撼動的鐵證!隻要拿下了這部分行政權,以後連七神凜都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花耶內心的小劇場正在瘋狂燃放煙花,但表麵上她卻用力地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忠誠模樣。
“是!請您放心!無論多麼艱難的工作,為了老師,為了夏萊,我不知火花耶都會全力以赴!這裏的每一份檔案,我都會用生命去守護!”
“那就拜託了。”
乾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沒有戳穿這位少女內心那點膨脹的權力欲,隨後抓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看著老師離去的背影,花耶激動地抱緊了懷裏的檔案,彷彿抱著整個基沃托斯的未來。
“好!打起精神來!接下來就是我的舞台了!!”
——
半小時後。
次世代賽特朗行駛在通往阿拜多斯沙漠的高速公路上。
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D.U.特區逐漸變得荒涼,高樓大廈被低矮的民房取代,最終隻剩下漫無邊際的黃沙和孤獨延伸的柏油路。
不過,即使車廂內並沒有放音樂,但卻一點也不安靜。
“喂喂喂——阿啟!你是不是腦子被那些檔案給壓壞了?”
副駕駛座上,明明沒有人,卻傳來了一個聒噪的聲音。
緊接著,煙霧一陣扭曲,維斯那標誌性的身影顯現出來,像個幽靈一樣飄在座位上,雙手抱胸,一臉嫌棄地看著窗外的漫天黃沙。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來阿拜多斯了呢?”
維斯伸出那條長長尾巴,試圖去戳乾啟的臉頰,嘴裏還在喋喋不休:
“而且這種鬼天氣!你看外麵的溫度計都已經飆到40度了!雖然我是惡魔不怕熱,但這種乾燥的感覺真的會讓我的麵板……哦不對,會讓我的皮套乾裂的!我們為什麼不在辦公室吹空調吃橘子?為什麼要來這種鬼地方受罪?”
“行了別抱怨了。”
乾啟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瞥了一眼身邊這個話癆惡魔。
“這次是有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麼正事?”維斯翻了個白眼,在空中轉了個圈,把自己倒掛在車頂棚上,臉對著乾啟,“難不成你是去幫那個隻有五個人的廢校還債?還是說……你是去找女人的?”
說到“女人”兩個字,維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股八卦的勁頭簡直比狗仔隊還敏銳。
“讓我猜猜……這種荒郊野嶺的,難道是約會聖地?哦吼!阿啟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終於要對學生出手了嗎?是誰?是那隻異色瞳的狼?還是那個整天‘大叔大叔’叫的蘿莉?”
“都不是。”
乾啟無奈地嘆了口氣,方向盤猛地一打,避開了一個沙坑,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把維斯晃得差點真的掉下來。
“我是去找日鞠。”
“那個天才?”維斯穩住身形,一臉狐疑。
“嗯。”
乾啟看著前方逐漸清晰的阿拜多斯廢墟輪廓,眼神微微眯起,見此維斯更加疑惑了。
“所以你放著家裏那麼多能打能扛的學生不帶,跑到這種沙漠裏來找一個病秧子?阿啟,你的XP係統該不會被隔壁世界的野宮給搞壞掉了吧?”
“閉嘴,維斯。”
“喲喲喲,被我說中了?急了?是不是急了?”
“……下個月的橘子沒了。”
“錯錯錯!我錯了!大哥!爸爸!爺爺!別扣橘子!你說找誰就找誰!那個日鞠簡直是天下第一美少女!我維斯最喜歡病弱繫了!”
在那輛疾馳的越野車裏,一人一魔的互懟聲被引擎的轟鳴掩蓋,最終消失在了滾滾黃沙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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