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風暴中心的寧靜港灣。
奶奶正笑眯眯地拉著伊吹的小手,教她唱一首古老的童謠。
而爺爺則端著一杯茶,雖然周圍吵翻了天,但他老人家依舊穩如泰山,甚至還能抽空點評一下真琴的演講水平。
“哎喲,小啟回來啦?”
奶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兩人,視線隨即落在了乾啟身邊的日奈身上。
老人的眼睛瞬間亮了,慈愛的光芒簡直比頭頂的水晶燈還要耀眼。
“哎。這個閨女是……”
“奶奶,這是日奈。”
乾啟大大方方地介紹道,順手拍了拍日奈有些僵硬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她是格黑娜的風紀委員長,也是……我在這個學校最得力的幫手,平時幫了我很多忙。”
“隻是幫手?”
雨曦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語氣涼涼的,但乾啟沒理她,隻是看著日奈。
日奈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戰場的戰士一樣,猛地抬起頭,對著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爺奶奶好!我……我是空崎日奈!初次見麵,請……請多關照!”
大概是因為太緊張,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甚至還帶著一絲破音,身後的翅膀更是因為這個大動作而猛地張開,帶起一陣風,差點把桌上的餐巾紙給吹飛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爺爺奶奶也笑了起來,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內心被這份可愛給擊中的歡喜。
“哎喲,這孩子,行這麼大禮幹什麼。”
奶奶連忙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拉住了日奈的手。
那一瞬間,日奈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暖而柔軟的力量包圍了,那是和乾啟的手完全不同的觸感,帶著歲月的痕跡,卻更加讓人安心。
——這就是……養育老師的人嗎……
“長得真標誌,像個洋娃娃似的,瞧這小臉紅的,是不是這禮堂太熱了?”
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日奈在自己身邊坐下,甚至還把自己麵前那盤還沒動過的精緻點心推到了她麵前。
“來,孩子,吃點東西,看你瘦的,這腰細得我都怕給折了,平時是不是工作太忙沒好好吃飯啊?”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攻勢,剛才還能在乾啟麵前傲嬌一下的風紀委員長徹底宕機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捧著點心盤子,求助似地看向乾啟,那雙大眼睛裏寫滿了“現在該怎麼辦救救我”的訊號。
乾啟卻隻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要解圍的意思。
“吃吧,日奈。”
他甚至還火上澆油地補了一句。
“奶奶做的桂花糕可是一絕,雖然這是格黑娜的點心,但既然奶奶讓你吃,那就是聖旨。”
“……嗯。”
日奈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咬著手裏的點心,像隻正在進食的小倉鼠。
而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充當背景板,原本還在因為真琴的丟人行徑而懷疑人生的伊呂波,突然放下了擋在臉前的書。
她也不再思考這個世界觀到底怎麼回事,看著被乾啟家人團團圍住備受寵愛的日奈,又看了看還在桌子上發酒瘋、根本沒人搭理的自家議長。
那一瞬間,伊呂波發出了一聲充滿哲理的長嘆。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選擇比努力更重要啊。”
她搖了搖頭,然後默默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個正在乖巧吃點心的日奈拍了一張照片,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著,傳送給了正在滿場找人的亞子。
168:【不用找了,你家委員長已經被敵方家屬給俘虜了,目前看來有些樂不思蜀哦】
——
禮堂的走廊鋪著厚重的紅黑地毯,吸走了皮鞋踩踏的聲響。
相比於大廳內那混合著烤肉味、香水味和熱浪的空氣,這裏的空氣顯得清冷而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石材涼意。
“呼……奶奶那勁頭,恨不得把日奈的生辰八字都問出來。”
乾啟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鬆了鬆領帶,邁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洗手間那扇實木大門的把手時——
噠。
一聲清脆的高跟鞋觸地聲,突兀地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
“嗯?”
乾啟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挑眉,握著把手的手並沒有放下,而是嘆了口氣,用一種早已預料到的語氣說道:
“亞子,雖然我知道你們風紀委員會講究效率,但堵廁所門這種事……是不是稍微有點越界了?”
“哼。”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緊接著是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對於某些‘不知廉恥’、藉著宴會名義拐帶我家委員長的大人,這點手段不過是必要的‘行政監察’罷了。”
乾啟轉過身。
走廊的燈光昏暗,亞子正倚靠在對麵的大理石圓柱上。
她身上的晚禮服確實如雨曦所說,設計得極為大膽,側邊的高開叉隨著她抱臂的動作,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修長的大腿線條,而胸前那標誌性的鏤空設計更是將她那傲人的資本展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胸側……
但此刻,這位行政官大人的臉上並沒有平時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反而佈滿了一層名為“我很不爽”的陰雲。
“盯——”
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乾啟,視線從他的領口一直掃到褲腳,最後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那裏,有一抹極淡的紅痕。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在亞子這種每天都要拿著顯微鏡找違規學生的行政官眼裏,這簡直就是犯罪現場留下的指紋。
“……果然。”
她眯起了眼睛,原本抱在胸前的手緩緩放下,邁著貓步逼近了乾啟。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帶著侵略性的冷香撲麵而來,但這股香味中,似乎還混雜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我就知道,剛才委員長消失了那麼久,絕對和你脫不了乾係。”
她走到乾啟麵前半步遠的地方停下,仰起頭,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隻護食的貓科動物,銳利地看向他。
“老師,解釋一下吧?為什麼你會從那個沒人的角落裏出來?為什麼委員長的嘴唇是腫的?還有……為什麼你身上全是委員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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