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世代賽特朗平穩地駛入晄輪大祭現場的周圍。
原本以為迎接他們的會是日常那種混合著硝煙味和重金屬搖滾的嘈雜，但今天的格黑娜專區，空氣裡竟意外地飄蕩著章魚燒和的甜膩香氣。
“到咯。”
乾啟把手肘搭在車窗框上，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還要時不時把皺巴巴的襯衫領口往上扯，試圖遮住脖子上某個可疑的紅印——雖然他很想把那個被雨曦稱作“Fashion”的淩亂造型整理好，但顯然這位小姑奶奶並沒有給他對著鏡子整理儀錶的時間。
“要去哪裏？”
“就前麵那個大廣場！”
副駕駛上的雨曦興奮地拍著大腿，她今天的打扮確實充滿了行動力，淺藍色的牛仔背帶褲下是一件寬鬆的明黃色短袖T恤，褲腳被隨意地挽到腳踝上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腕和印著小鴨子圖案的短襪，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就很耐造的白色厚底運動鞋。
隨著車輛駛入核心區域，乾啟看著車窗外的景象，眉毛越挑越高。
——這是格黑娜的學園祭？
雖然聽說真琴和渚在互相較勁，但看著麵前被五花八門的攤位塞得滿滿當當的格黑娜專區，乾啟還是感覺詭異。
因為，這些攤位的主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格黑娜的學生。
左邊是千年科技學校的遊戲體驗區，右邊掛著紅冬聯邦特色的毛絨帽售賣點，甚至遠處的角落裏還能看到百鬼夜行的甜點車。
沒錯，而且甜點車前麵叫喊的居然是靜子！這就很神奇！
“這幫傢夥轉性了？”
乾啟把車停在臨時劃出來的停車場——管理停車場的居然是一個戴著麵具的不良學生，收了他五百信用點後還好心地送了兩瓶水。
下了車，熱浪和人聲撲麵而來。
“表哥你真笨，這都不懂？”
雨曦跳下車，把雙肩包往背上一甩，像個導遊一樣指著遠處那個巨大的充氣拱門：
“你看那個宣傳語——‘因為懶得自己動手，所以決定把場地免費租給全世界！’這就是那個萬魔殿的原話。”
乾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萬魔殿那輛浮誇的宣傳車上掛著巨大的橫幅，上麵印著真琴那張得意洋洋的大臉——嗯，伊吹畫的。
“為了徹底擊敗聖三一那種‘小家子氣’的自產自銷，我們格黑娜決定吸納全基沃托斯的精華！隻要你敢來，我們就敢給地！不需要審核，不需要租金，隻要熱鬧就行！”
同時，廣播裏迴圈播放著真琴那充滿魔性的笑聲。
乾啟聽得眼角直跳。
這種“雖然我什麼都沒幹，但我把地盤讓出去讓別人乾，最後功勞還是算我的”的邏輯，確實非常有真琴的風格。
雖然表麵上看著是格黑娜不僅省了佈置場地的力氣，還坐收了最大的人流量，但在乾啟看來，這完全就是被人當成了免費的冤大頭場地提供商。
畢竟你看，旁邊那個山海經的炒飯攤子，隊伍都排到馬路對麵去了，也沒見格黑娜收一分錢稅，雖說正在炒飯的瑠美都快炒出幻影了。
——所以這合理嗎？
“別發獃啦！快走快走！”
雨曦根本不給乾啟思考基沃托斯經濟學的時間，她一把拽住乾啟的手腕，拖著他就往商業區沖。
這丫頭的戰鬥力今天簡直爆表。
她先是在一個賣限定版遊戲機的攤位前停下，那是千年遊戲開發部為了這次活動特供的掌機，外殼上還印著研討會的logo。
“表哥！你看這個！”
雨曦抓起那台樣機，眼睛亮得像個看到獵物的獵人：“聽說這個不僅有8k畫素，還能當移動電源給手機充電！處理器更是能帶動怪獵荒野那個糞優化！就是價格……”
她瞥了一眼標價牌，那個數字足夠普通學生吃一個月的便當。
“買。”
乾啟甚至都沒看價格，直接掏出他的銀行卡遞給攤主：“刷卡，要兩台，另一台送給……算了，拿回去當備用機。”
“好嘞！誠惠！”那個千年的學生攤主笑得合不攏嘴。
但還沒等乾啟把卡收回來，雨曦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沖向了隔壁的電子產品區。
“哇！這是最新的全息投影手機嗎？據說看視訊的時候人就像站在你麵前一樣！”
“買。”
“那邊那個！那個是防暴墨鏡嗎？好酷！”
“買。”
“誒誒誒！還有這個！這麼大的痛包，能裝下好多本子！”
“買。”
兩人一路走一路掃貨，乾啟手裏漸漸拎滿了大包小包，從最新的電子垃圾到毫無實用價值的應援棒，凡是雨曦多看了一眼的東西，最後都進了購物袋。
周圍路過的學生和遊客紛紛側目，眼神裡充滿了對“萬惡資本家”的震驚和嫉妒。
“喂，表哥……”
手裏抱著三盒限定手辦的雨曦終於停下了腳步，她有些懷疑人生地看著乾啟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忍不住吐槽道：
“你都不心疼的嗎？剛才那一圈逛下來，少說也花掉幾十萬了吧？你的工資卡真的不會被刷爆嗎？”
她雖然知道表哥平時挺忙的，但沒想到這麼有錢。
對此，乾啟騰出一隻手，把有些滑落的銀行卡重新塞回褲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凡爾賽道：
“哦，這個啊。其實我也沒仔細數過裏麵的餘額，不過除去這三個月每個月打給爺爺奶奶的，剩下的大概也就八個零吧。”
“……”
雨曦抱著手辦僵在原地。
八個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這些原本覺得貴得離譜的東西，突然覺得它們變成了地攤貨。
“萬惡的有錢人……”
雨曦嘟囔了一句，隨後立刻換上一副更加燦爛的笑臉，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塞給乾啟，“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的目標是把你的卡刷爆！不然我就要把你的秘密公開咯！”
“你還是先把你這一堆東西拿好再說吧。”
乾啟無奈地把一個快要掉下來的紙袋用膝蓋頂回去，他現在看起來不像個老師，倒像個行走的貨架。
不過沒事，反正也是要帶她來格黑娜這邊玩，就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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