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服。”乾啟在腦海中問道，“她……真的沒救了嗎？”
“很遺憾，老師。”
黑服的聲音也沉默了很久，然後才答道，“我理解你心疼這個外表的心情，但是……她的邏輯迴路已經定型，已經無法更改了，在她的認知裡，這就是世界的真理，就像你不能指望一個孩子理解為什麼不能撕扯蜻蜓的翅膀一樣……因為在她的世界裏，那隻是‘好玩’。”
“吶，大哥哥。”
女神似乎對乾啟的沉默感到不滿意。
她飄到了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一個被忽視了的小公主，氣鼓鼓地雙手叉腰道。
“你怎麼不說話呀？是我招待得不好嗎？”
“沒關係，隻要你留下來陪我玩，我把那些玩具都送給你好不好？”
女神張開雙臂，身後的無數麵全息螢幕瞬間亮起，將整個王座廳映照成一片血紅。
那不是裝飾用的紅光。
而是幾百個正在實時直播的“處刑室”和“實驗室”裡流淌出的鮮血顏色。
“啊啊啊啊——！！！”
“不要……求求你……不要切掉它……”
“媽媽……好疼……救命……”
無數個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絕望的哭喊聲、還有骨骼被鋸斷的刺耳聲響，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乾啟的神經。
乾啟抬頭，看到了第一塊螢幕。
那是一個被稱為“大逃殺”的房間。
幾十名穿著破爛校服的學生被關在一個佈滿機關的迷宮裏。
地板在燃燒，天花板在下壓，牆壁上伸出了無數旋轉的電鋸。
“你看你看，這個遊戲的規則很簡單哦！”女神指著那個螢幕，興奮地解說著，“隻要殺掉身邊的一個人，就能獲得五分鐘的安全時間，如果不殺……那大家就一起變成肉醬！”
螢幕裡，一個女孩顫抖著撿起了一塊鋒利的鐵片，哭喊著刺向了她最好的朋友。
鮮血噴濺在鏡頭上，而在她們頭頂，那個計分板正在歡快地跳動。
乾啟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看向第二塊螢幕。
那是一個被稱為“拚圖”的手術室。
幾個被束縛在手術台上的學生正在接受“改造”。
“這個更好玩！”女神拍著手，“你看，那個姐姐的腿太短了，所以我把她的腿鋸掉，換成了蜘蛛的腳！還有那個，她的眼睛不好看，我就給她裝了八個攝像頭！”
螢幕裡，機械臂正在精準地切割著一名學生的肢體。
沒有麻醉，因為女神說那樣會影響“反應資料的真實性”，而那個學生已經叫不出聲了，隻能張著嘴，無聲地抽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拆解、替換。
第三塊、第四塊……
有的房間裏充滿了毒氣，學生們為了爭奪防毒麵具而互相撕咬。
有的房間裏重力失控，學生們像皮球一樣被摔得粉碎。
有的房間裏……
“怎麼樣呀大哥哥？是不是很有意思？”
女神轉過頭，臉上掛著期待表揚的笑容。
“我有好多好多這樣的遊戲！如果你留下來，我就把這些遙控器都給你！你可以決定誰活到下一關，誰現在就死掉！這不比那種無聊的拯救世界好玩多了嗎？”
“夠了。”
乾啟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壓抑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你……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生命？”
女神歪了歪頭，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清脆地笑了起來。
“生命……就是那種一捏就碎還會發出好聽叫聲的一次性道具呀！”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她伸出那根纖細白皙的手指，隨意地指向了旁邊一塊螢幕。
那是一個正在哭喊著求饒的女孩。
“你看，就像這樣。”
女神的手指輕輕一勾，做了一個“捏”的動作。
“住手！！”
維斯見狀大驚失色，竟下意識地要衝出去去解救她們。
噗嗤！
下一刻，螢幕裡那個女孩的身體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成了肉泥。
慘叫聲戛然而止，隻剩下鮮血噴濺在鏡頭上的聲音。
“哎呀，壞掉了。”
女神嘟了嘟嘴，有些失望地搖搖頭，“這個聲音太短了，不好聽。換一個。”
她又指向了另一塊螢幕。
滋滋——！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那個房間，十幾個學生在電流中劇烈抽搐，身體冒出黑煙，那種淒厲的尖叫聲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嗯……這個還不錯。像是在唱歌一樣。”
女神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乾啟，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看吧大哥哥，這就是生命，而且你看！”
她隨手一拋，一顆微型的能量球飛向了夜空，炸毀了一顆漂浮在宇宙的衛星。
“我可以創造，也可以毀滅，我想讓誰死，誰就得死，我想讓誰叫，誰就得叫。”
“這不就是父親大人說的‘崇高’嘛？”
她張開雙臂，身後的螢幕裡，無數鮮活的生命正在她的指尖下消逝。
“所以，大哥哥。你也留下來吧。”
“我們可以一起玩這個遊戲，你來選誰死，我來動手，那樣肯定很有意思！”
“呼……”
乾啟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行平復著胸腔裡那股快要炸開的怒火。
沒用了。
跟這種怪物講道理，是對那些死去學生的侮辱。
“維斯。”
片刻後，乾啟睜開眼，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溫度。
“準備動手。”
“早就等著這句了！”
維斯發出一聲咆哮。
他早就忍不了了，這個披著小女孩外皮的惡魔，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去你大爺的神！”
維斯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女神的麵前。
“我剛剛就想說了，別聽這小比崽子鬼扯直接動手啊阿啟！”
維斯怒吼著，包裹著藍色磁力場的鐵拳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狠狠地砸向了女神那張精緻的小臉。
“她就是想壞你道心好讓讀者厭煩你的墨跡！這種不僅壞而且蠢的小鬼看本大爺修正她！！！”
轟！
拳頭並沒有打中。
一層透明的六邊形力場擋在了女神麵前，維斯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哎呀？”
女神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燦爛了。
“大哥哥……你也想玩‘打架遊戲’嗎？”
她抬起手，掌心對準了維斯。
“那就……陪你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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