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萊的起居室,時針已經悄然劃過了午夜零點。
乾啟躺在床上,呼吸沉穩。
雖然這具身體變得嬌小柔軟,但一旦沾枕頭就能光速入睡的“社畜本能”並沒有改變。
然而,今夜的夢境,卻並不安穩。
——
火。
漫無邊際的火。
沒有熱度,隻有彷彿能將視網膜灼傷的橘紅色光芒,充斥著整個世界。
乾啟感覺自己的意識漂浮在半空,無法移動,無法發聲,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注視著這片煉獄。
大地上堆滿了殘骸。
那是數不清的金屬碎片、破碎的裝甲、以及某種不知名生物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鋼鐵的屍山,不知名的液體匯聚成河,在燃燒的廢墟間靜靜流淌。
在這片屍山血海的頂端,佇立著一個孤寂的身影。
那是一位戰士。
她全身覆蓋著耀眼的橙色裝甲,身後那條原本華麗的火焰披風此刻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黑色的油汙和硝煙,在熱風中無力地擺動。
假麵騎士·黎明歌查德。
她似乎已經戰鬥了很久,久到連站立都成了一種奢望。
“哈……哈……”
沉重的喘息聲透過破損的麵甲傳來,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但她雙手死死地握著歌查德X聖劍,將其深深地插在腳下的屍堆中,藉此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沒有勝利的喜悅。
隻有無盡的疲憊,以及某種……名為“絕望”的死寂。
就在乾啟想要看清他麵對的敵人究竟是誰時。
黎明歌查德,忽然動了。
她緩緩轉過頭。
視線穿透了夢境的迷霧,精準地與乾啟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頭盔她的護目鏡,乾啟分明感覺到——
一股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帶著深深的悲傷與歉意,彷彿在看著過去,又彷彿在看著未來的……告別。
——【老師。】
乾啟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嗡——!!!
——
“哇啊!!”
乾啟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了起來。
冷汗浸濕了睡衣,黏糊糊地貼在背上。
他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夢境中橘紅色的火海和悲傷的眼神依舊殘留在視網膜上,讓他一時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呼……呼……”
乾啟大口喘著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什麼鬼夢……那個世界線的日富美怎麼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平復心情,視線剛一聚焦,整個人就被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臥槽?!”
沒有任何預兆。
就在距離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一張沒有五官,隻有一張裂開的大嘴和半邊發光裂紋的“臉”,正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
那張臉幾乎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黑服。
此刻,他正雙手撐在乾啟的床邊,用一種近乎“深情”的姿態,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剛剛驚醒的乾啟。
“晚上好,老師,看來您做了一個噩夢?需要我為您解讀一下夢境的象徵意義嗎?”
“解你大爺!!”
乾啟條件反射地抓起枕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張大黑臉上。
“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女生……不對,跑到我房間裏來裝鬼?!你想嚇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乾啟裹緊了被子,縮到床角,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私闖民宅的變態,“夏萊的安保係統是擺設嗎?你是怎麼進來的?!”
“請冷靜,老師。”
黑服優雅地接住枕頭,將其整齊地放在床尾,甚至還拍了拍上麵的灰塵,“而且你也別怪外麵的那幾個孩子,畢竟她們被我施法催眠了,現在正在美美入睡中,況且對於我們數秘術而言,普通的電子鎖並不比一張紙厚多少,而且……”
他說著,他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塊並不存在的手錶。
“我是來赴約的。”
“赴約?”
乾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把我變回去的方法?”
“正是。”
黑服點了點頭,咧開的嘴角似乎上揚了幾分,“我說過給我三天時間,我從不食言。”
“三天?”
乾啟抓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顯示屏上那綠色的數字正無情地跳動著:00:03。
“……”
乾啟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現在才剛過零點三分鐘!這也算第三天?!”
“從邏輯學和時間定義的角度來看,過了零點,便是新的一天。”
黑服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作為一名嚴謹的研究者,我必須在承諾的期限內完成任務,既然已經是第三天了,我自然要第一時間趕來通知您這個好訊息。”
“你有強迫症是吧?!”
乾啟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但不得不說,黑服帶來的訊息確實讓他無法拒絕。
況且雖然少女的身體很漂亮,也很強,但作為一個心理正常的成年男性,上廁所和洗澡時的那種彆扭感簡直讓他抓狂。
“行了,我知道了。”
乾啟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口,“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當然,我在樓下等您。”
黑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然後身體像是融入了墨水一般,緩緩沉入了地麵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這傢夥……越來越神棍了。”
乾啟嘟囔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麵那個銀髮並穿著睡裙的自己,伸手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從剛才那個沉重的夢境中擺脫出來。
“日富美……”
乾啟低聲自語,“僅僅隻是個夢嗎?還是說……”
你在向我求救?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