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愣了一下。
電梯裏還有人?
在乾啟好奇的目光中,一陣彷彿金屬鎖鏈摩擦的聲音從電梯角落裏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粉色頭髮的身影,磨磨蹭蹭地從陰影裡挪了出來。
當乾啟看清那個人的臉時,他沒忍住,“噗”地一聲樂了。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柔順的粉色長發,頭頂懸浮著雙環光環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略顯寬大且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素衣,手腕上戴著一對閃爍著紅光的黑色電子手環。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纖細的脖頸上,戴著一個帶有定位裝置的黑色項圈,上麵的紅色指示燈正在有節奏地閃爍,像是在警告什麼。
而這張臉,乾啟可太熟悉了。
前聯邦學生會防衛室長,因為勾結凱撒集團而被關進矯正局“政治犯”——不知火花耶。
隻是現在的她,早沒了當初那種讓乾啟感覺意氣風發的囂張勁兒,低著頭,眼神躲閃,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瑟瑟發抖地站在葵的身後。
“咦,這不是花耶小姐嗎?”
聽到乾啟的聲音,花耶的身體猛地一抖。
她抬起頭,眼裏寫滿了恐懼和討好。
“老、老師好……”
“你好,在矯正局過得怎麼樣?”
“還、還好……”
花耶的聲音細若蚊訥,完全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就是矯正局的飯……很難吃,而且……而且還要每天強製勞動……太可怕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事。”
葵麵無表情地打斷了花耶的賣慘,轉頭看向乾啟,“關於不知火花耶的審判結果已經下來了,雖然她罪行嚴重,但考慮到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不可挽回的後果,加上她在某些行政事務上確實有著獨特的才能。”
“因此凜首席認為,與其讓她在矯正局裏浪費納稅人的糧食,不如讓她在嚴密的監管下進行‘勞動改造’。”
“所以?”乾啟挑眉。
“所以,從今天開始,她的監護權移交給夏萊。”
葵指了指花耶脖子上的項圈,“這個項圈連線著夏萊的安保係統,隻要老師您一個指令,或者她離開您設定的活動範圍超過十米,這東西就會釋放足以讓她昏迷三天的強效電流,當然,定位功能也是全天候開啟的。”
“……凜怎麼說?”
“凜首席的原話是:‘既然她這麼想證明自己的才能,那就讓她在老師手底下好好乾活吧,不管是處理檔案、打掃衛生,還是端茶倒水,隨便怎麼使喚都可以,隻要別讓她死了就行。’”
“……”
乾啟聽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為最後這句話絕對是葵自己加的。
不過這幫人是把夏萊當成什麼了?回收站嗎?還是問題少女託兒所?前有未花這個政治犯,後有花耶這個政變犯……
“老師……”
花耶見乾啟不說話,心裏頓時慌了。
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離開那個鬼地方的機會,要是被退貨,那就真的是要在矯正局裏踩一輩子縫紉機了!
噗通!
於是這位曾經高傲的防衛室長,毫不猶豫地土下座,跪在了乾啟麵前。
“拜託了!老師!請務必收留我!!”
花耶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乾啟,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我什麼都會做的!真的!處理公文我有經驗!打掃衛生我也能學!哪怕是讓我去給您洗襪子我也願意!隻要別把我送回那個隻有胡蘿蔔燉肉的矯正局!!”
“……”
乾啟看著跪在地上的花耶,又看了看一臉“麻煩甩給你了”表情的葵,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
乾啟揉了揉太陽穴,“反正夏萊也確實缺個打雜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在我這裏,沒有所謂的‘超人’,也沒有什麼‘支配者’,隻有必須要完成的工作和必須要遵守的規矩,如果你敢再動什麼歪腦筋……”
說罷,乾啟指了指她脖子上的脖環,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是!!我明白!我保證聽話!!”
花耶如搗蒜般瘋狂點頭,生怕乾啟反悔。
“很好。”
乾啟站起身,拍了拍手,“從明天開始,你就負責輔佐我的日常工作,現在,去找個角落把自己安頓好。”
“還有葵,人我收下了。替我謝謝凜的好意。”
“那我就放心了。”
葵點了點頭,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最後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花耶,嘆了口氣,最終留給花耶的,也隻有一種“希望你好自為之”的冷淡。
“那麼,祝您晚安,老師。”
電梯門緩緩合攏,載著葵離開了這一層。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乾啟伸了個懶腰,轉身向起居室走去,同時對FOX小隊的眾人吩咐道。
“你們帶她去房間吧,我去睡覺了。”
“是,老師。”
雖然麻煩事一堆,但看著窗外那依舊繁華安寧的基沃托斯夜景。
這位“老師”,嘴角還是勾起了一抹安心的弧度。
不管怎麼說……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總之晚安,基沃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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