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事上,秦銜月或許懵懂無知,可謝覲淵卻稱得上是個理論豐富的“學術派”。
他依著從前在宮廷密箋和避火圖上學來的方法,一點點安撫著她體內翻湧的燥熱。
卻不忘給她留了最後一線,未曾真正逾矩。
體內的藥效漸漸褪去,秦銜月緊蹙的眉與輾轉難耐的神情終於舒緩,他才命人打來一桶沁涼的井水,將她抱進桶中坐下。
清涼的水包裹住肌膚,既壓下了殘存的燥意,也讓兩人神誌清明瞭幾分。
等一切風平浪靜,他喂她喝下薑湯驅寒,才將人妥帖地塞進被子裡。
疲倦裹挾著藥效的餘韻,秦銜月沾床便睡,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朦朧間醒來時,身側的被褥早已冰涼,身邊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昨夜的畫麵如同潮水般猛地湧入腦海。
他滾燙的呼吸、溫柔的觸碰、喑啞的低語,還有自己那些不受控製的撒嬌與迎合,每一幕都清晰地彷彿就發生在眼前。
秦銜月臉頰瞬間爆紅,恨不得一頭紮進被子裡,再也不醒來。
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隻想把自己裹成一個糰子,避開所有尷尬。
可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惱人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與寵溺。
“還不起來?太陽都要曬到後腰了。”
秦銜月渾身一激靈,猛地從榻上彈了起來。
一雙驚慌的眸子像受驚的小獸,怯生生又帶著幾分惱意,嗓音還殘留著昨夜的喑啞,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怎麼還在這?”
謝覲淵早已衣裝整齊,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從容笑意,與她此刻淩亂不堪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儘管這一切,分明都是他的“手筆”。
他心情顯然極好,轉身倒了一杯溫水,緩步走到榻邊,遞了過去。
“總要等你醒了,確定你沒事,我才能放心。”
說著,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低聲調侃。
“怎麼樣,身子還難受嗎?要不要……我再‘幫忙’?”
“你!”
秦銜月臉頰更紅,恨不得就地找個地縫鑽進去,順帶把眼前這個促狹鬼也一併踹下去。
他的眼神太過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與佔有慾,羞得她手腳都無處安放,當下就要拉過被子,再蒙回腦袋裡。
“別躲。”
謝覲淵眼疾手快,伸手壓住了被麵,神色瞬間收斂了幾分,變得正經起來。
“不管還難不難受,都先把葯吃了,免得留下後遺症。”
秦銜月抬眼,看向他手中那顆圓滾滾、泛著淡淡葯香的藥丸,愣了片刻。
隨即像是被點燃了引線,抬手就朝著他的胳膊打去,語氣又氣又羞。
“你有解藥,昨夜還、還那般欺負我!”
她越想越氣,像隻炸毛的小貓,死死盯著他。
“不會……這葯也是你下的吧?”
“天地良心,我可從不做那等下作之事。”
謝覲淵一臉無辜,連忙雙手攤開以示清白,語氣誠懇。
“昨日那鍋雞湯,本是給我準備的,好在被手下暗衛及時發現不對勁,悄悄調包了。
不想他們一時疏忽,忘了及時處理掉那碗有毒的,竟被某隻嘴饞的小饞貓,偷偷喝了去。”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銜月的臉瞬間紅一陣、更紅一陣,又羞又惱。
可她還是準確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點,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有人給你下藥?”
以往她隻聽聞,京中愛慕謝覲淵的女子趨之若鶩,為了接近他不擇手段。
可這裡是齊國公府,乃是蘇家的地界,竟也有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太子的飲食裡動手腳?
謝覲淵不置可否,反而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是啊,總有人惦記我的身子,皎皎可要好好保護我啊~”
秦銜月:“……”
她徹底被他的胡攪蠻纏打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跟他廢話。
伸手就去拿那顆藥丸時,心裡暗自腹誹:
真希望這是顆毒藥,能把她昨夜的記憶全毒沒了纔好。
可誰知,她的手剛伸過去,謝覲淵卻反而將手收了回去,好整以暇地靠在榻邊,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故意吊她的胃口。
秦銜月投去疑惑又帶著幾分怒意的目光,就聽他慢悠悠地開口。
“這麼沒禮貌?別人幫了你,該說什麼?”
秦銜月咬著牙,腮幫子鼓得高高的。
“多、謝,太子殿下。”
謝覲淵笑得花枝亂顫,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口頭道謝可不夠誠意。”
“你想怎麼謝?”
秦銜月氣得臉都紅透了,眼神裡滿是“你別太過分”的控訴。
謝覲淵還真的捏著下巴,故作認真地想了想,而後笑著道。
“不急,先欠著吧,等我想好了,一併收取。”
秦銜月簡直氣結。
明明是他佔了便宜,飽餐一頓,到頭來反倒成了她欠他的!
碰上這種雁過拔毛的無賴,她也不指望能講通道理,隻能認命地張嘴,吞下藥丸。
剛剛披了件寬鬆的外袍,就被謝覲淵打橫抱起,放到了屋中的小幾旁用飯。
謝覲淵今日還有公務要處理。
飯後,他將桌上那張秦銜月臨摹的農耕圖仔細收好,又反覆囑咐了幾句,才轉身出門去了。
秦銜月待在屋裡,隻覺得渾身不自在,實在無顏麵對房間裡的一切。
尤其是那張榻、那張書案...
每當看過去,昨夜旖旎的記憶便如影隨形,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那些羞人的過往。
她乾脆叫上寶香,起身走出院落,想著去園子裡散散步,平復一下心緒。
剛轉過廊橋,迎麵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蘇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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