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院裡的意外(上)------------------------------------------,小棠剛做完今天的化療。,看到妹妹靠在床頭,臉上蓋著一本漫畫書。頭髮已經掉光了,露出來的頭皮白得發亮。手背上紮著留置針,膠布貼了好幾天,邊緣都捲起來了。“睡著了?”林遠輕聲問。,從書頁後麵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冇睡。在看漫畫。”“看的什麼?”“海賊王。路飛剛開五檔。”小棠把書拿下來,露出那張瘦得脫了相的臉。眼睛倒是挺亮的,衝他笑了一下,“哥,你今天不用加班?”“請假了。”林遠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從裡麵掏出一個飯盒,“給你帶了排骨湯。食堂大媽燉的,她說你太瘦了,得多吃點。”:“食堂大媽的湯跟刷鍋水似的。”“這次真不是。我嘗過了,味道不錯。”林遠開啟飯盒,排骨的香味飄出來,“而且我還加了你愛吃的玉米。”,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加了玉米也冇用,湯還是她燉的。”“那你喝不喝?”“喝。”,飯盒放上去,又遞了勺子。小棠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眉毛挑了挑。“怎麼樣?”林遠問。“還行。”小棠又喝了一口,“比上次強點。上次那個湯上麵飄著一層油,跟洗潔精似的。”
林遠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喝湯。小棠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的,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哥。”小棠突然開口。
“嗯?”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不是說要加班到很晚嗎?”
林遠愣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我剛從副本裡出來,在墨水池子裡差點淹死”。他想了想,說:“公司今天停電,放假一天。”
“騙人。”小棠頭也不抬,“你每次撒謊都不眨眼睛,但你的耳朵會紅。”
林遠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確實有點熱。
“行了行了,彆管我為什麼來了。”他岔開話題,“護士長說骨髓配上了,你知道嗎?”
小棠的勺子停了一下。然後她繼續喝湯,聲音輕了很多:“知道。”
“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也冇問啊。”小棠把勺子放下,抬頭看他,“哥,捐骨髓的那個人,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不用。骨髓庫配的,對方自願捐獻,不要錢。”
“真的?”
“真的。”林遠看著她的眼睛,“一分錢都不用花。你就安心養病,等著做手術就行。”
小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喝湯。聲音更輕了:“那就好。”
林遠知道她在想什麼。之前化療的時候,她問過一次“是不是很花錢”。他說“不貴,醫保能報”。她信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前兩個療程已經花了十幾萬,欠了醫院兩萬多,信用卡也快刷爆了。
但他不會讓她知道這些。
“對了哥。”小棠突然抬起頭,“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
“夢到一個很大的圖書館,全是書架,特彆高。我在裡麵走啊走,走不到頭。”小棠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我看到一支毛筆,黑色的,上麵有銀色的花紋。我想拿,但夠不著。”
林遠的手停住了。
“然後呢?”他問,聲音儘量平靜。
“然後就醒了。”小棠聳了聳肩,“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前兩天看了一個講古董的劇,裡麵就有毛筆。”
林遠冇說話。他看著小棠手背上的留置針,看著她光溜溜的頭頂,看著她瘦得能看見血管的手腕。
“小棠。”他說。
“嗯?”
“以後做奇怪的夢,要告訴哥。”
小棠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你先告訴我,你的手臂上什麼時候多了個紋身。”
林遠低頭一看,袖子滑上去了,毛筆紋身露出來一截。他趕緊把袖子拉下來:“網上買的貼紙。”
“騙人。貼紙能貼那麼精緻?我看到了,那個毛筆上麵還有花紋,跟真的一樣。”
“就是貼紙。網上十塊錢一包,五張。”
“那你給我也買一張。”
“行。”
小棠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冇追問。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把勺子往飯盒裡一扔:“飽了。”
“就喝這麼點?”
“化療完冇胃口。”小棠把漫畫書重新蓋在臉上,“哥,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我在這陪你。”
小棠冇說話。漫畫書一起一伏,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林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影。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紋身。毛筆圖案安安靜靜地躺在麵板上,銀色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小棠夢到了圖書館。夢到了毛筆。
這不是巧合。
他正要細想,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護士。是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佈滿血絲。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病房,最後落在小棠身上。
林遠站起來:“你找誰?”
男人冇回答。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種走錯病房的茫然,而是一種……饑餓感。像是在看獵物。
林遠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擋在小棠的病床前麵。
“先生,這是私人病房,你走錯了。”他的聲音很穩,但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男人的目光從小棠身上移到林遠身上。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林遠後背發涼。不是正常的笑,是一種扭曲的、失控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掙紮的笑。
“玩家。”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你也是玩家。”
林遠冇說話。他的手悄悄伸向小臂。
“你身上有器魂。”男人往前邁了一步,“我能感覺到。那個味道……很香。”
林遠的血液凍住了。他想起係統說過的話器魂與玩家靈魂繫結。但係統冇說器魂能被其他玩家“聞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遠說,“請你出去。”
“彆裝了。”男人的眼睛越來越紅,像是充了血,“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器魂。給我。把它給我。”
他猛地朝林遠撲過來。
林遠右手一抖,玄鋒從紋身中化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墨痕。墨痕擊中男人的胸口,他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被擊中的地方——衣服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麵的麵板,麵板上有一個紋身,像是一把劍的形狀。
“器魂……”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紋身,然後抬頭,眼睛已經完全紅了,“你也有器魂。給我。把它給我。”
他又撲過來。
這次更快。
林遠來不及寫字,隻能舉起毛筆擋在身前。男人的拳頭砸在筆桿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林遠整條手臂發麻,毛筆差點脫手。他被打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
“哥!”小棠被驚醒了,尖叫了一聲。
“彆過來!”林遠吼道。
男人轉頭看向小棠。
“不要!”林遠撲上去,用身體擋在男人和小棠之間。毛筆在空中寫下一個“破”字,擊中男人的後背。男人踉蹌了一下,但冇倒下。他轉過身,一把掐住林遠的脖子。
林遠的呼吸瞬間被掐斷。他抓著男人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但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把器魂給我。”男人的臉湊近,嘴裡撥出的氣帶著腥味,“給我,我就不殺你妹妹。”
林遠的眼睛瞪大了。他拚命掙紮,但力量5對上對方的力量,就像小孩跟大人打架。他抬起腳踹男人的肚子,男人紋絲不動。
缺氧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看向小棠,妹妹縮在床角,臉色白得像紙,眼淚嘩嘩地流。
“哥!哥!”
林遠想說什麼,但喉嚨被掐著,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在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門被撞開了。
三個人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