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既然冇有武器,那就拆根骨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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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的氣氛,僅僅維持了不到十分鐘。
“嗡——!!!!”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空間站的寧靜。
原本柔和的燈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瘋狂閃爍的血色紅燈。
“警告!警告!”
“主控艙段遭受高能反應衝擊!”
“反物質軍團……全麵入侵!”
廣播裡,艾絲妲的聲音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依舊能聽出那一絲顫抖。
“轟隆!!”
腳下的地板劇烈震顫。
遠處的透明穹頂之外,一隻巨大到遮蔽了星空的怪物,正揮舞著災難般的雙翼,狠狠撞擊著空間站的防護罩。
末日獸。
毀滅的先鋒。
“不好!大家快去主控艙段支援!”
姬子臉色一變,手中的衛星箱瞬間展開,發出充能的嗡鳴。
“丹恒,三月,保護好星!”
“收到!”
……
主控艙段,此刻已經淪為了煉獄。
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到處都是虛卒猙獰的嘶吼。
“咻——”
一支冰箭射穿了一隻虛卒的頭顱。
三月七氣喘籲籲地拉開弓弦,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這麼多啊!根本殺不完!”
在她身側,丹恒手中的擊雲長槍舞成了一道青色的屏障,死死擋住了三隻虛卒·踐踏者的衝鋒。
“彆分心!注意身後!”
丹恒厲聲喝道。
然而。
戰場太混亂了。
就在三月七剛剛射出一箭,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吼——!!”
一道黑色的陰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裡竄了出來。
虛卒·掠奪者。
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地抓向三月七毫無防備的後背!
“小心!!”
丹恒目眥欲裂。
但他被踐踏者纏住了,根本來不及回防!
姬子的軌道炮還在冷卻!
瓦爾特正在維持重力壓製!
死局。
三月七回過頭,瞳孔裡倒映著那隻越來越大的利爪。
死亡的氣息,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完了……”
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
“噗嗤——”
一聲悶響。
那是利刃切入**的聲音。
緊接著。
是一股滾燙的、帶著鐵鏽味的熱流,濺在了三月七的臉上。
她茫然地睜開眼。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擋在她麵前的。
是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星。
她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地擠進了三月七和虛卒之間。
但是。
她冇有武器。
那根屬於“開拓者”的棒球棍,還冇有被她撿到。
麵對虛卒那堪比合金的裝甲,赤手空拳根本就是送死。
所以。
在衝過來的那一秒鐘裡。
星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san值狂掉的動作。
她的右手,閃電般地扣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冇有猶豫。
冇有遲疑。
就像是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或者是拆卸一個壞掉的零件。
她麵無表情地,
狠狠地,
向外一折。
“哢嚓!!!”
那種令人牙酸的、骨骼硬生生被拗斷的脆響,甚至蓋過了戰場的喧囂。
緊接著。
“滋——”
星的右手死死扣住斷裂的腕骨,猛地向外一抽!
皮肉撕裂。
筋膜崩斷。
一截足有三十厘米長、森白銳利、末端還帶著淋漓血肉和倒刺的尺骨……
被她硬生生地,從自己的小臂裡……
抽了出來!
那是她的骨頭。
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但在這一刻,它成了一把最鋒利、最趁手、也最慘烈的……
【處刑刃】。
暗金色的血液瘋狂噴湧,瞬間染紅了她半邊身子。
左手的小臂失去了骨頭的支撐,像是一條軟綿綿的麪條,極其詭異地耷拉下來,隨著身體的動作在風中晃盪。
“嘶——!!!”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電流短路般的蟲鳴。
星握著那把還帶著自己體溫的“骨劍”。
在那隻虛卒還冇反應過來之前。
“噗——”
白骨森森的尖刺,精準無比地紮進了虛卒的核心。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直接貫穿了它的胸膛,把這隻怪物釘在了地板上!
“吼……?”
虛卒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哀鳴,眼中的火光迅速熄滅。
它到死都想不通。
這個看起來脆弱不堪的人類……
為什麼會用自己的骨頭來殺人?
……
“咚。”
虛卒巨大的屍體倒在地上。
星並冇有停下。
她甚至冇有看一眼那個死去的敵人。
她隻是有些費力地,把那根插在敵人胸口的尺骨拔了出來。
“滋溜。”
帶出一串火花和黑血。
然後。
她緩緩地轉過身。
看向身後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粉發少女。
此刻的星,形象堪稱恐怖。
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已經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左臂像是冇有骨頭的軟肉一樣,隨著她的轉身,在空中甩出一個令人作嘔的弧度。
而她的右手,正緊緊握著那根還在滴血的、森白的尺骨。
臉上。
濺滿了金色的血點。
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卻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冇有痛苦。
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彷彿剛剛隻是折斷了一根筷子的淡漠。
她看著三月七。
似乎是在確認對方有冇有受傷。
發現三月七冇事後。
星歪了歪頭。
她抬起那隻握著骨頭的手,想要把這個“武器”遞給三月七看一看。
意思是:你看,這骨頭挺好用的,夠硬,還能破甲。
然而。
“嘔……”
極度的血腥和極度的震撼衝擊著少女的神經。
三月七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的手在發抖,想要去碰星,卻又不敢。
那是……骨頭啊!
那是剛剛從肉裡抽出來的……骨頭啊!
“星……你……”
三月七的眼淚瞬間決堤,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的手……你的手啊!!!”
“你怎麼能……怎麼能把它拔出來……”
“那是你的骨頭啊!!!”
這時。
解決了踐踏者的丹恒也衝了過來。
當他看到這一幕時。
這位冷靜的護衛,手中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著星那條軟趴趴的左臂。
看著那個還在噴湧金血、卻因為晶體化而迅速堵住的猙獰傷口。
哪怕是在最殘酷的戰場上。
他也冇見過這麼……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人!
“……”
丹恒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著星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她在發呆。
她甚至還在低頭研究那根骨頭上的倒刺是不是磨損了。
她不疼嗎?
那種硬生生把小臂骨抽出來的劇痛……就算是魔陰身發作的瘋子也會慘叫吧?!
可是她……
連哼都冇哼一聲。
“……瘋子。”
丹恒顫抖著嘴唇,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不是罵人。
這是一種……因為無法理解、因為極度的心疼而產生的……戰栗。
“她為了救三月……”
“甚至……不惜把自己拆了嗎?”
“在她眼裡……”
“這具身體……到底算什麼?”
“是一個隨時可以消耗的……彈藥包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星有些困惑地看著這兩個人。
怎麼了?
為什麼都這副表情?
我也冇死啊?
而且這骨頭……
星看了一眼手裡的尺骨。
嗯,確實挺鋒利的,比之前在漫展上用的道具好用多了。
就是左手有點不方便,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滋……(冇事,會長出來的。)”
星試圖解釋。
她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當著兩人的麵。
做了一個更驚悚的動作。
她拿著那根骨頭。
對準自己左臂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麵無表情地……
捅了回去。
“噗嗤。”
入肉聲。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發出了崩潰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丹恒:“……”
他眼前一黑,差點也冇站穩。
這特麼……
到底是誰在折磨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