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兩個字讓靈砂變成控製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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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砂側坐在馬背上,整個身體的重量似乎都鬆懈下來,柔順地倚靠著身後的胸膛。
她的肩膀,她的後腦,都緊緊貼著玄戈。
隔著一層衣料,靈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副身軀的堅實。
以及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敲打在她的感知,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混成一片。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環在玄戈腰側的手臂微微收攏,完成了這個擁抱的姿態。
晚風穿過遼闊的草場,帶來青草與濕潤泥土的氣息,卻吹不散此刻包裹著她的、令人安心的溫度與氣息。
玄戈微微低頭,鼻尖縈繞著靈砂髮絲間的淡香。
懷中傳來的、屬於女性的溫軟觸感,透過輕薄的旗袍麵料,如此清晰。
月光勾勒出她側坐時曼妙的曲線,腰肢纖細,腿線交疊,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一股屬於男性的、最本能的燥熱,毫無征兆地自下腹升騰而起。
玄戈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瞬。
隨即,屬於巡獵令使的強大意誌力如同冰水澆下,被他死死調動起來,將那蠢蠢欲動的“小玄戈”狠狠鎮壓,摁回原位。
他麵上不顯,隻是環著靈砂的手臂,肌肉線條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刹那。
靈砂敏銳地察覺到了那細微的變化。
她垂下眼簾,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幽光,心中悄然轉變了策略。
直球試探或許會讓將軍警覺。
那麼~便曲徑通幽好了。
她抬起頭,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不安的試探,輕輕飄進玄戈耳中:
“將軍~你...不喜歡靈砂麼?”
此乃謊言!
靈砂心底無比清醒。
她怎會不知將軍對自己的感情?
那早已超越了簡單的上下級,融入了信任、依賴,乃至更深沉的眷戀。
若不是星嘯這個橫空出世的“意外”,蠻橫地撞入他們的生活,打破了原有的節奏。
她本有足夠的耐心和智慧,一點一點,水滴石穿,將玄戈的身心、視線乃至未來,全部牢牢鎖進自己的領地,讓他眼裡隻能映出自己一人的影子。
想到這裡,一股冰冷的憤恨如毒蛇般噬咬了一下她的心臟。
但她麵上分毫不顯,依舊是那副溫婉動人、略帶羞怯的模樣,仰著臉,月光在她精緻的五官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問出這句話的瞬間,貼著她後背的那顆心臟,沉穩的節奏明顯地、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玄戈的思緒在那一秒鐘內瘋狂運轉。
這句話的意思?
是因為星嘯說的:
“你與玄戈共事這麼多年,該不會...你都冇讓玄戈對你有過這般挑逗吧?”
這句話,刺激到她了?
讓她不安了?懷疑自己的位置了?
他向來不擅長,也不屑於在情感之事上彎彎繞繞。
與其費心猜度,不如直接迴應。
他鬆開了原本虛攏在靈砂腰側的右手,指尖帶著微涼的夜風,輕輕挑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完全對上自己。
月光下,他的金色眼眸褪去了平日玩笑時的散漫,顯得格外專注,甚至有些迫人。
“喜歡.....”
低沉的聲音剛剛吐出這兩個字,靈砂溫涼的食指便已輕輕按上了他的唇,止住了他後續所有可能的話語。
她不需要聽後麵補充。
對於此刻的她而言,這兩個字,就已經是斬釘截鐵的答案,是她築起高牆、掃清障礙的基石。
靈砂眼中漾開一層瀲灩的水光,彷彿春水初融,盈盈地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柔得能滴出蜜來的笑意,聲音甜得發膩:
“靈砂也喜歡將軍呢~”
然而,在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冰冷的獨白悄然浮現:
‘但是將軍啊~~你的“喜歡”,似乎並不吝嗇呢。
它像陽光,溫暖卻也普照,並非隻能讓妾身一人獨占、收藏於暗室的光。’
她有些埋怨,埋怨將軍為何如此耀眼出眾,引得狂蜂浪蝶前赴後繼。
她更怨恨,怨恨那不知所謂的星嘯,憑什麼以那種不堪的方式闖入,分走將軍的注意力,製造令人作嘔的僵局。
但唯獨對於將軍“招惹”了自己這件事,她生不起半分埋怨與怨恨。
自己隻有無儘的慶幸,與隨之而來的、更加熾烈洶湧的獨占欲。
(病嬌值進度條:80%)
玄戈看著近在咫尺的、彷彿能吸走人魂魄的柔媚笑顏,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暗自嚥了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的“桃花運”一定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汙染了!
絕對有問題!
後宮不都應該是和和睦睦、姐妹情深、共同輔佐、愛他所思、想他所想,全力支援他的偉大理想嗎?
應該是這樣的纔對吧!
怎麼到了他這裡,一個比一個不對勁?
星嘯那邊眼看要往不可控的“病嬌”深淵滑落,現在連最穩重可靠的靈砂,也開始散發出這種讓他脊背發涼的危險氣息了?
不過.....他迅速審視了一下靈砂的眼睛。
還好,還好,依舊是清澈的棕褐色,冇有閃動那要命的、象征星嘯“惡墮”傾向的粉紅色桃花光。
玄戈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稍稍往下落了一點。
看來靈砂隻是最近壓力太大,加上被星嘯一刺激,情緒有些波動,想找自己談談心,尋求些安撫罷了。
靈砂眉眼彎彎,笑容無懈可擊,彷彿剛纔那一瞬的微妙氣氛隻是錯覺。
她輕輕晃了晃被玄戈握著手腕的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軟好奇:“將軍~我想聽聽你的故事~”
‘呼——果然如此。’
玄戈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徹底放下心來。
就是談心,冇錯。
他手上力道微鬆,另一隻手輕輕一抖韁繩,示意掣電維持這種悠閒漫步的節奏,然後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隨和:
“你想聽什麼?”
靈砂將食指抵在飽滿的下唇上,微微偏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可愛模樣。
月光落在她尖俏的耳廓上,泛著白玉般的光澤。片刻後,她抬眸,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好奇:
“雲上五驍的時代,將軍你的事情~可以講給靈砂聽嗎?”
玄戈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這冇什麼不能說的,雲上五驍時期,他的經曆其實頗為單調,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南征北戰,於星海間滌盪豐饒孽物。
故事裡更多的是戰火、鮮血、同袍情誼,以及那些已成過往雲煙的傳奇人物。
月光清冷如水,靜靜流淌在一望無際的草場上。
一匹神駿的黑馬馱著兩人,以舒緩的步伐前行。
馬背上的男子,黑色的高馬尾隨著馬蹄的節奏輕輕晃動,髮梢掃過華服;
坐在他身前的女子,交疊的雙腿隨著馬匹的行進微微晃悠,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大腿上,姿態嫻靜。
男子用平緩的語調講述著過往,那些金戈鐵馬、意氣風發的歲月;
女子安靜地聆聽,偶爾發出表示驚訝或瞭然的輕歎,適時提出一兩個問題,引導著故事的走向。
晚風依舊輕輕吹拂,卻似乎吹不散男子話語中攜帶的那個時代特有的、混合著熱血與滄桑的氣息。
靈砂表現得像一個最合格的聽眾,臉上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感興趣的神情。
終於,在她看似隨意的提問下,話題絲滑地轉向了將軍與那位“鏡流”的過往。
她聽到將軍承認拒絕了成為鏡流徒弟的提議,心中微微一哂。
但她更注意到,將軍在講述時,巧妙地隱去了最關鍵的一點:
他當年曾直言不諱地對鏡流說過,她那“白髮紅瞳”的清冷模樣,正是他喜歡的樣子。
靈砂麵上的溫婉笑容冇有絲毫改變,甚至更加柔和。
然而,她那交疊著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纖細的手指卻微微向內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柔軟的皮肉裡。
玄戈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憶裡,語氣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屬於年輕人的飛揚與調侃:
“嗬嗬~鏡流當時看到我棄劍選槍的時候,那表情,嘖,從愣神到冰冷,最後罵了我一句‘逆徒’。
那時的我雖然打不過她,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讓她一個女流...
呃,豈能讓她在言語上占了上風?
所以我就回敬了她一句‘女魔頭’.....”
就在他講述得有些忘我時,靈砂輕柔的嗓音如同羽毛般拂過,打斷了他漸入佳境的節奏:
“將軍~”
“嗯?”玄戈低頭看她。
靈砂微微仰起臉,月光照亮她毫無瑕疵的溫順麵容,聲音平穩,帶著純粹的求知慾:
“您和鏡流,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呢?”
玄戈不疑有他,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答道:
“關係嘛...我最開始確實是不想學劍,但鏡流對我有授業解惑之實。所以,硬要說的話,她算是我的老師,半個師父吧。”
他頓了頓,有些奇怪地看向坐姿似乎比剛纔更加端正筆直的靈砂:
“怎麼了靈砂?突然問這個?”
靈砂抬起頭,一板一眼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見底,彷彿隻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策士長情報分析:
“將軍~妾身隻是假設一下。如果...如果有一天,鏡流回到仙舟,甚至...來找您的話,您會如何對待她呢?”
玄戈絲毫冇有察覺這溫柔話語下潛藏的、精心佈置的陷阱。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理所當然的疑惑:
“她來找我作甚?難不成是想來神武仙舟當劍首麼?”
他摸著下巴,還真的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然後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覺得這主意似乎也不錯:
“嗯...那這樣的話,好像也可以?反正神武仙舟現在也冇有正兒八經的劍首職位,她若肯來,實力資曆都足夠。
隻要彆像以前那樣,天天當著神武軍將士的麵喊我‘逆徒’,損我將軍威嚴就行.....”
“可以”。
靈砂所有的聽覺,彷彿在捕捉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
玄戈後麵還說了什麼,“劍首”、“威嚴”之類的詞彙,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玻璃傳來的模糊雜音,再也無法進入她的思維。
她的問題核心是“鏡流回來找你,你如何對她”。
他的回答核心是“可以”。
簡單,直接,致命。
靈砂微微低下頭,額前如瀑的黑髮垂落,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遮住了那雙驟然失去所有溫度、所有柔光的眼眸。
溫婉的笑容還僵在嘴角。
但瞳孔深處,某種壓抑了太久、醞釀了太久的東西,如同決堤的洪水,又如同掙脫囚籠的猛獸,再也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那並非星嘯眼中閃爍的、偏執而熾烈的粉紅桃花。
而是一種更加幽暗、更加冰冷、更加粘稠的粉色.....
如同**的血液混合了**的毒汁,在她眼底最深處凝聚、翻滾,幾乎要滿溢位來!
那是愛慕,也是標記所有物的瘋狂。
那是要將目標牢牢鎖死在隻有自己知曉的領域的絕對控製慾!
(病嬌值進度條:1000%)
‘將軍.....’
她心底的聲音,冰冷平滑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刮過冰麵。
‘您真是一點都不乖呢~’
‘看來,是我這位策士長,平日裡對您太過放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