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庇爾波因特。
公司某棟建築頂層,金碧輝煌,氣氛奢華。
餘清塗坐在貴客席上,對周圍高管們的諂媚笑容視若無睹,漫不經心取出幾支藥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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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為首高管躬身遞來的黑卡,準備啟用傳送坐標返回竹屋。
今日是那個世界的大寒時節,也是那可憐小傢夥的忌日。
就在傳送光芒即將亮起的剎那,餘清塗餘光掃過拍賣品名錄,視線陡然凝固。
「忘憂梅花釀?」
餘清塗略有些失態的表情,將公司高管們嚇得渾身一顫,冷汗差點下來。
誰都清楚這位天才藥劑師性情莫測,絕不能觸怒半分。
公司董事會早有明令:即便天才俱樂部的天纔要拆分部大樓,也得先順著對方來。
於是,為首高管連忙上前,小心翼翼詢問。
「尊貴的餘清塗女士,敢問這忘憂梅花釀有什麼不對嗎……」
這位高管不是別人,正是查理·德斯所在家族的後代,艾比蓋·德斯。
餘清塗神色稍緩,重歸平淡。
距離祁知慕離世已過去一千幾百年,迄今為止,留下的奇物梅花釀僅存三壇,分別在她、黑天鵝,以及阮梅手中。
誰都視若珍寶,不可能將這具有特殊意義的遺留之物兜售。
除非黑天鵝橫遭不測,遺留之物被人瓜分。
至於阮梅,博識尊向她投下了瞥視,意味著天才俱樂部向其寄去過邀請函,有能耐找她麻煩的人並不多。
祁知慕當年並未給這酒取名,但忘憂二字的含義貼切其效。
梅花釀並不出奇,出奇的是在公司總部拍賣會見到。
「告訴我,那忘憂梅花釀出自何人,又有何獨特之處,竟能成為公司拍賣會的商品?」
冇從餘清塗語氣中聽出不耐,艾比蓋暗暗鬆了口氣。
「尊貴的女士,它是一種消耗型奇物,產自仙舟聯盟羅浮某洞天的溫泉度假莊:清心居的老闆之手。」
「飲下一杯便可令人心情舒緩,暫時忘卻煩憂。」
「據那位老闆所說,唯有他能將梅花釀製成奇物並量產,公司研究數百年也無法復現,證實他所言不虛。」
「今日這壇是今年最後一罈,清心居每年隻供百壇。」
仙舟羅浮…溫泉度假莊清心居…長生種老闆……
不論哪條資訊,都讓餘清塗眉頭蹙緊。
全都對不上。
「清心居的老闆叫什麼名字?」
「姓祁,名知慕。」
什麼?!
餘清塗呼吸一滯。
「哪個祁,哪個知,哪個慕,長相如何?」
對上餘清塗彷彿能將人生生灼燒死的視線,聽到她的連續四問,艾比蓋險些嚇哭過去,一屁股坐在地麵。
誰都知道天才們性子怪癖,極難打交道。
餘清塗在公司留有戰績,曾有個不長眼的傢夥不知為何得罪了她,當場就成了調酒原料。
據說職級還是P44,可董事會連個屁都不敢放,反而親自賠罪。
要是惹起餘清塗的怒火,他死都是小事,就怕整個德斯家族都得從歷史中消失。
想到這些後果,艾比蓋哪裡還敢怠慢,直接將歷年簽署的分成合同掏了出來。
「請請請…請您親自過目……」
看到熟悉的名字,餘清塗尚且還能保持幾分冷靜。
可當那張依稀能找出眾多熟悉輪廓的麵容映入眼簾,她的呼吸驟然加重。
像…非常像!
銀河間有著無數文明,無數迥異的世界,更不乏容貌有著九成相似的迥異者,區別在於經歷不同。
叫祁知慕的人冇有一億也有**千萬,可當多種屬於他特有的特徵重合,就絕非巧合二字能解釋了。
她很想立刻衝去羅浮仙舟,確認那個長生種祁知慕,到底是不是自己朝暮掛唸的小傢夥。
但現在,她有件事必須要做。
「給我拍賣會的入場券。」
「好、好的……」
艾比蓋不敢問,迅速遞上最高規格的貴賓席位憑證。
目送這尊大佛離開,他整個人才虛脫般鬆垮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公司拍賣會上的物品,價值通常非比尋常。
忘憂梅花釀雖為奇物,可宇宙間的奇物又何其之多,隻要有特殊效果都可以叫冠上奇物之名。
真正決定價值的,還得是對生命的實用程度。
但也有例外。
這類提供情緒價值的奇物,對钜富而言其實不算昂貴,更多是依靠品牌與稀缺性營造的奢靡光環。
有錢人樂意用它招待貴客、彰顯身份,麵子往往比實用更重要。
因此數百年來,忘憂梅花釀在公司運作下已成為酒中奢侈品。
起拍價通常定在五百萬信用點,成交價則在千萬上下浮動。
然而這一次——
「一億。」
貴賓席某聽不出原聲,更無法觀其容貌的藥劑師,毫不猶豫拍下座椅旁的競標按鈕。
聲音平靜,卻掀起全場譁然。
無數目光投向那個方向,連經驗豐富的主持人都怔了數秒,忘了倒計時。
「還不落錘?」
餘清塗冷聲提醒。
她已經很不耐煩了。
「呃恭、恭喜這位貴客拍得忘憂梅花釀!」
錘音剛落,餘清塗立即離開座位。
不少競拍者暗自慶幸,看來對方目標明確是那壇酒,不會參與後續重頭戲的爭奪。
餘清塗剛走出拍賣場,公司職員已恭敬奉上那壇酒,就好像知道誰會是贏家。
事實上,即便她不出價,公司也會設法將酒送到她手中。
艾比蓋匯報時,當代龍晶簡直想把他剁掉餵狗。
天纔看上的東西,不主動奉上還等什麼?
哪怕隻有一絲換取善意的機會,損失全都不足掛齒。
艾比蓋欲哭無淚,很想說自己被嚇得大腦宕機,可他知道不能解釋。
餘清塗無心理會這些算計,隨手丟擲一張信用卡,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竹屋之中,傳送光暈散去。
她急急拍開酒罈封口,一縷清冽梅花香氣飄散而出,熟悉到靈魂都在沉醉。
將自己珍藏的那壇開啟對比,香氣幾乎一模一樣。
顫抖著手斟出一小杯,仰首飲儘。
「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
不會錯,一定是他!
她起身就要趕往羅浮時,身著深紫長裙的妖嬈身影,自門外悄無聲息飄入。
目光落在桌上兩壇梅花釀,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