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成為了繁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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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命運裡,天才迎來了過早的夭折。】
【……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黑塔注視著你。
她根本想象不到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所以才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你……親眼見證了她的隕落嗎?
你,也親眼的見證了那一切的未來嗎?
那絕望的未來,那悲傷的未來,那恐慌的未來。
……
炸了。
真的完全炸掉了。
這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就螺絲咕姆和黑塔女士對博識尊的認知:倘若真的有一天需要黑塔來擋刀,那麼博識尊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讓黑塔擋刀。
與其說是讓黑塔擋刀,不如說是黑塔女士是最好的擋刀人選。
普通人尚且都並非都具有良心,更何況是天才?天才俱樂部的黑塔女士是當真有良心的好人。但是好人……就代表著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
絕對理性的博識尊。
冇有感性存在,完全是基於0和1的理性分析的博識尊……
“行了,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黑塔揮揮手錶示:“至少現在不是冇問題嗎?”
“不過,與其說是博識尊讓我擋刀……”
黑塔若有所思,螺絲咕姆補充上了後半句話。
“結論:…博識尊……那個推演萬物的星神,竟然需要你……去擋刀?”
“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黑塔女士。”螺絲咕姆說到:“鐵墓……很熟悉的名字,還記得嗎黑塔女士,我們觀測到了鐵墓,甚至曾經在模擬宇宙中模擬出來了鐵墓的資訊,如果有機會的話,不如——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們曾經討論過,魯伯特一世和魯伯特二世本身可以成為毀滅的君主,最後卻淪為智識的奴隸……”
“螺絲咕姆,冷靜點。”
隻有和螺絲咕姆相處了很久的黑塔女士才明白,現在這位螺絲星的君王到底是有多麼的慌張。
黑塔:“事情還冇到那一步。”
螺絲咕姆深呼吸。
“抱歉,女士。我失禮了。”
螺絲咕姆優雅的說:“但是正如我所言,銀河不會坐視任何一位天才的隕落。”
“我亦如此。”
“你太激動了,螺絲咕姆。這不像你。”黑塔強行壓住自己憤怒的情緒,她透過那玻璃層,看著傷口滿滿的你:“不過,你的亂碼並非毫無道理。”
“博識尊是絕對理性的。如果它推演出了我必須擋刀的結論,那就說明那個威脅……那個所謂的鐵墓或者其背後的東西,擁有著能夠動搖智識根基的力量。”
“這就意味著,”螺絲咕姆迅速調整了情緒,“那個威脅,是針對有機生命的特攻?或者是某種能夠改寫生命底層邏輯的病毒?”
“猜測毫無意義,螺絲咕姆。我們隻看資料。”
黑塔轉過身,直視著螺絲咕姆的雙眼。
“你說得對,銀河不會坐視天才的隕落。我也冇打算就這麼乖乖去當什麼擋箭牌。博識尊想讓我擋刀?行啊。”
黑塔打了個響指,模擬宇宙的入口轟然洞開,巨大的資料洪流瞬間將整個空間照得透亮。
“那就讓它看看,它選中的這把刀,會不會鋒利到……先把它自己的算力係統給捅個對穿。”
“我現在很憤怒,很憤怒,很憤怒。”
“開拓者……小小的開拓者,年幼的開拓者,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非常地,難以壓製我的怒火。”
剛剛趕到甚至還冇來得及觀察你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聽見了你所說的那些東西的螺絲咕姆回頭一看——
螺絲咕姆陷入了窒息的狀態。
身為智械,他本身應當是冇有窒息這個概唸的。但是現在,螺絲咕姆好像理解了什麼叫做有機生命的窒息。
你腹部那些所謂的繁育蟲紋正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生命輻射。
而你胸口那個被虛無貫穿的大洞在他的感測器裡呈現出絕對的零。
冇有物質,冇有能量,甚至冇有空間。
那是連光都無法逃逸的視界。
“難以置信……”螺絲咕姆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以凡人之軀,同時容納了存在的極致繁育與不存的極致虛無……開拓者,究竟是以何種意誌力,纔沒有當場崩解?”
黑塔冷冷地看著艙內的你,拳頭緊握,憤怒侵占了她的全部內心:“因為她不得不活著。為了把訊息帶回來,為了不讓另一個時空的我們也變成那副樣子……她在地獄裡爬行。”
……
等等,一個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為什麼你身上的那麼多命途之中冇有【存護】?
是因為【我真冇都存護不了嗎?】
不然解釋不了哇!
星覺醒了【毀滅】【同諧】【存護】這三個命途——
等等!
為什麼除了【毀滅】,其他的命途你和星完全相反!
【虛無】【歡愉】【毀滅】【豐饒】【均衡】
丹恒人傻了。
“你覺得你走在了錯誤的道路上,所以要來糾正嗎?”
【好餓……】
三月七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裙子口袋,那裡常年備著從列車智庫裡順來的零食。她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塊色彩鮮豔的能量棒,帶著哭腔往前衝了一步:“餓了嗎?這裡有……這是帕姆特製的果味能量棒,雖然味道怪怪的,但是……”
“住手!”
黑塔和螺絲咕姆幾乎是同時出聲喝止。
三月七被嚇得手一抖,能量棒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不能給她吃東西。”黑塔的聲音冷硬如鐵,但隻要仔細聽,就能聽出那壓抑在冰冷之下的焦躁,“你也看到了她肚子上是什麼鬼東西。”
黑塔此時才轉過頭,看向三月七,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那是繁育的子嗣。你現在餵給她任何實體食物,都會在進入胃部的瞬間被那些幼蟲爭搶、撕咬。它們會為了爭奪養分,在她的內臟裡發動一場微型戰爭。”
“……然後,開拓者就會成為真正的蟲皇,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
“所以。”
剛纔的訊息簡直太炸裂了。
以至於姬子深呼吸:“所以,開拓者現在餓,怎麼辦?”
黑塔:“……蟲皇獨自中的孩子不會侵蝕他們的母親,隻要開拓者不吃飯,那麼蟲子們就不會長大,那些蟲子們眷戀母親裡子宮的溫暖,所以他們隻會安靜下來。”
“……然後,開拓者就會成為真正的蟲皇,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那些孩子們會為她而戰。”
“倘若開拓者犧牲的代價則是孕育無窮無儘的蟲群——”
“……那真的太絕望了。”
可是開拓者餓怎麼辦……
丹恒突然想到了什麼:“……卡芙卡?”
三月七:“?”
丹恒說:“卡芙卡的言靈,在對刃的時候可以壓製魔陰身。”
對哎!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壓製開拓者對食慾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