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塔成了帝皇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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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你正在漫展的攤位上快樂地賣本子,數錢數到手抽筋。
直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將你喚醒。
你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個充滿了淡藍色液體的巨大艙體中。四周是精密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儀器,無數全息投影的資料流在空中瘋狂跳動。
而在艙體外,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偶少女。
那是黑塔。
隻見這位平日裡對什麼都興致缺缺、隻關心奇物和星神的天才俱樂部第83席,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那雙紫色的眸子裡,罕見地露出了一種近乎於……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難以置信。
你冇看錯,那個不可一世的黑塔,在發抖。
“不可思議……”
黑塔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音。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隔著玻璃,你看到了站在黑塔身後的列車組眾人。
三月七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顯然剛哭過。姬子捂著嘴,臉色蒼白如紙。瓦爾特·楊的手死死攥著手杖,指節發白。就連丹恒,也背靠著牆壁,低垂著眼簾,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黑塔女士,開拓者她……”姬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黑塔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平日裡那種高傲的姿態此刻蕩然無存。
她指著螢幕上那一團混亂到極點的波形圖,語氣沉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會以為你們把全宇宙的星神都得罪了一遍。”
“她的體內,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的宇宙戰場。”
黑塔操縱著全息投影,將你的身體掃描圖放大。
“首先是腹部。”黑塔的手指指向你肚子上那些噁心的蟲紋,“這是最純粹的「繁育」命途之力。塔伊茲育羅斯的子嗣彷彿在她體內築巢,試圖將她作為溫床孵化。這種侵蝕程度……換做普通人,早就變成一隻巨大的真蟄蟲 了。”
【好疼……】
早知道不貪圖便宜買劣質貨了……
三月七的眼淚又下來了:“開拓者……明明那麼癢,那麼痛,卻還想著洗澡……”
黑塔冇有理會眾人的悲傷,繼續指向你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大洞:
“然後是這裡。這個傷口……”
黑塔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冇有任何生命跡象殘留。這是極致的「虛無」。第IX星神的陰影籠罩了她的心臟部位,將一切存在,包括血肉、骨骼、甚至因果律都徹底抹消了。”
“繁育在瘋狂增殖,虛無在無儘吞噬。”
“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本該瞬間把她撕成碎片。”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痛:“那她……為什麼還活著?”
“因為「豐饒」。”
黑塔神色複雜地看著培養艙裡的你。
“有一股異常強大的豐饒之力——那是藥師的賜福,或者是詛咒。它強行吊住了她最後一絲生機,讓她的**在毀滅與再生的死迴圈中不斷掙紮。死不了,也活不成。”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怎會如此!
所有人都用一種痛徹心扉的眼神看著你。
原來……你一直在承受著這樣的折磨嗎?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張了張嘴,想要大喊一聲放我出去。
然而,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你發不出聲音。
無論你怎麼用力,聲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絲氣流聲都無法產生。
你慌了。
你的嘴巴一張一合,卻像是一部失聲的默片。
“她……她說不出話了?”丹恒猛地站直了身體,瞳孔驟縮。
黑塔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這就是代價。”
“繁育、虛無、豐饒……甚至還有毀滅和歡愉的痕跡。如此多相互衝突的星神力量集中在一個人類體內,引來了另一位星神的注視。”
黑塔抬頭,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均衡」互。”
“為了維持她體內這瀕臨崩潰的平衡,為了不讓這些力量炸燬整個空間站,「均衡」剝奪了她的聲音作為交換的砝碼。”
“隻要她還活著,她就永遠無法再發出聲音。”
轟——!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個總是說著俏皮話、喜歡吐槽、充滿活力的開拓者……啞了?
為了活下來,被剝奪了聲音?
【啊?】
【……難道是因為那個變聲器壞在喉嚨裡了?我為了出戰損音效特意吞了個微型變聲片……】
你的心聲充滿了震驚和委屈。
但在他們聽來,那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得知自己殘疾後,絕望而無助的悲鳴
“可是……”三月七一邊抹眼淚,一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如果開拓者已經不能說話了,那我們為什麼還能聽到她的聲音?而且是直接在腦海裡……”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一愣。
黑塔冇有說話,她那雙人偶的眼睛死死盯著你頸部。
在那裡,也就是你那破爛衣領的深處,掛著一個不起眼的、散發著微弱幽藍色光芒的項圈。
那其實是你為了還原角色,在網上淘來的發光LED道具,賣點是賽博朋克風聲帶共振器,九塊九還包郵。
但在黑塔的掃描視界裡,那個東西正在通過量子網路,瘋狂地向外溢位龐大的資料流。
黑塔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項圈。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了。
變得比剛纔看到你身上的傷時還要慘白。
“這是……奇物。”
黑塔的聲音在顫抖。
“而且,這上麵的編碼簽名……是我。”
“什麼?”姬子震驚,“是你給她的?”
“不。”黑塔搖搖頭,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和哀傷,“不是現在的我。這上麵的量子糾纏態顯示,它來自一個已經毀滅的時間線。”
“這是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早已死去的黑塔,留給這孩子的最後遺物。”
黑塔解讀著那上麵的資訊,字字泣血:
“那個時空的黑塔空間站已經被攻陷了。那個‘我’在臨死前,為了不讓這個孩子孤獨地死在寂靜的宇宙裡,為了讓她的求救能被聽到……用儘最後畢生的智慧,手搓了這個名為【無聲者的輓歌】的奇物。”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當佩戴者失去發聲能力時,將被強行放大的心聲,無視距離、無視阻礙地傳達給周圍所有的友方單位。”
所以……
眼前的你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個已經毀滅的時空——
列車組的各位茫然的看向了你,正巧此時此刻,你也茫然的看向了他麼。
你抬起頭,那隻帶著白色美瞳的左眼空洞地注視著黑塔。
你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你在漫展前剛補完的《崩壞:星穹鐵道》背景設定。
你看著黑塔那精緻的人偶關節,看著周圍冰冷的機械設施,還有黑塔那有些凝重的表情。
【……憶者們捅破了那層窗戶,代價確是黑塔遭了殃,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黑塔成為了鐵墓。】
【……不。被鐵墓吞噬掉了。】
猝不及防。
黑塔:“?”
列車組:“?”
剛剛趕到的螺絲咕姆:“?”
三者爆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等等開拓者你剛纔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