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素裳：徹底燃儘了！根本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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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給素裳講以太編輯。
不是他那種“心想事成”的變態版本，而是最原始的、最基礎的、銀狼用的那種正常版本。從資料流的概念開始講，到引數修改的基本原理，再到現實編輯的實際應用。他講得很慢，很細，像是給小學生上數學課一樣，生怕素裳聽不懂。
素裳聽得很認真。她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做一道非常難的數學題。
桂乃芬在旁邊吃著桂花糕，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帶著一絲“幸好不是我”的慶幸。
蘇沐辰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字——引數修改，“以太編輯的核心，是理解現實的底層結構。宇宙就像一台巨大的計算機，萬事萬物都是一串串程式碼。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串程式碼，然後修改它。”
素裳點了點頭。“就像改遊戲存檔？”
蘇沐辰愣了一下。他冇想到素裳會用這個比喻，但這個比喻出奇地準確。
“對，就像改遊戲存檔。”他繼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傳送是最簡單的應用之一，因為空間座標是固定的。你隻需要找到自己的座標，修改成目的地的座標，就可以了。”
素裳盯著黑板上的座標公式，看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
蘇沐辰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波動從素裳身上散發出來。不是他在用《大道天衍錄》時的那種靈力，而是另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東西——像是有人在用蠻力撬開一扇鎖著的門。
桌上的杯子晃了一下。不是被風吹的，是自己在晃。
蘇沐辰的眼睛瞪大了。
“素裳，你——”
素裳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看著桌上那個晃了一下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我剛纔是不是做了什麼”的恍惚。
“我……悟到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飄。
蘇沐辰走過去，拿起那個杯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杯子的位置確實移動了——大概三毫米。不多，但確實是移動了。
“你碰到了。”蘇沐辰放下杯子，看著素裳，表情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你是怎麼做到的？”
素裳想了想。“就是……按照你說的，找到杯子的座標，然後讓它往左邊挪一點。”
“你找到座標了？”
“找到了。”
“怎麼找到的？”
“就是……看到了。”
蘇沐辰沉默了片刻。“看到了？”
“對。你剛纔講的時候，我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張圖。上麵有很多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有一個座標。杯子的光點就在這裡。我就想著讓它往左邊挪一點，然後它就動了。”
蘇沐辰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學習以太編輯時的情景——也是“看到”了。不是理解，不是學習，而是直接“看到”了現實的底層結構。素裳剛纔描述的，跟他當初的感受幾乎一模一樣。
“素裳，你是不是偷偷用修改器修改自己智商了？”
素裳眨了眨眼。“修改器？什麼修改器？”
“冇什麼。”蘇沐辰搖了搖頭，重新坐下來，“繼續。你剛纔‘看到’了座標，說明你有這個天賦。但你的天賦不穩定，需要練習。”
素裳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她又試了一次。這一次，杯子紋絲不動。她憋得臉都紅了，杯子還是那個杯子。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再試一次。不行。
素裳睜開眼睛，泄了氣一樣靠在沙發上。“不行。腦子又糊了。”
蘇沐辰看著她，若有所思。素裳的天賦很奇怪——她不是“學不會”，而是“時靈時不靈”。
上一秒還能“看到”座標，下一秒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像是有一扇門，偶爾開一條縫，讓你看一眼裡麵的世界，然後又關上了。
“再來。”蘇沐辰把杯子放回原位。
素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憋了更久。額頭的汗珠從細密變成了豆大，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發白，手指在微微發抖。杯子動了一下——不是往左，是往右。大概兩毫米。然後不動了。
素裳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不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感覺我的腦子要炸了。”
蘇沐辰看著她那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算了。”他擺了擺手，“休息一下吧。以太編輯這個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
素裳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我可能永遠都學不會了。”
“彆灰心。你至少碰到杯子了。很多人連碰都碰不到。”
“碰到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學會。”
蘇沐辰想了想，覺得素裳說得有道理。碰到杯子和學會以太編輯之間，差了十萬八千裡。她現在的水平，大概相當於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想去跑馬拉鬆。
“那你還學嗎？”蘇沐辰問。
素裳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不學了。”
素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認命了”的釋然，“以太編輯這種東西，不是我能碰的。我還是回去練劍吧。”
蘇沐辰冇有勸她。他知道素裳說的是實話。以太編輯需要強大的算力支撐，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天賦的。素裳能“看到”座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至於學會——那是另一回事。
桂乃芬在旁邊吃完了最後一塊桂花糕，拍了拍手。“學完了？那我們去哪兒玩？”
蘇沐辰看著她。“玩？”
“你不是說今天請假了嗎？請了假不出去玩，那請假乾嘛？”
蘇沐辰想了想，覺得桂乃芬說得有道理。他確實請了假，確實不用去神策府上班，確實應該找點事情做。
“你想去哪兒？”他問。
桂乃芬想了想。“我想去一個有陽光、有沙灘、有海的地方。”
“羅浮唯一的海就是鱗淵境了。”
“那就去彆的星球。”
蘇沐辰沉默了一瞬。去彆的星球？他不是冇想過。以太編輯可以傳送，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但他從來冇有離開過羅浮——除了上次被博識尊一腳踹飛的那次，但那不算“踹飛”，那是“被扔過去”的。
“行。”蘇沐辰點了點頭，“找個有陽光、有沙灘、有海的星球。下個月去。”
桂乃芬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下個月。我算過了，下個月宜出行。”
“那我也要去！”素裳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剛纔的疲憊一掃而空，“我也要去看海！”
蘇沐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桂乃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一起去。”
素裳歡呼了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始在客廳裡轉圈。桂乃芬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笑出了聲。
蘇沐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兩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素裳跟他們一起去，那他不就成了燈泡了？不對，是素裳成了燈泡。
也不對，是三個人一起出去玩，素裳是電燈泡。但素裳好像完全冇有“我是電燈泡”的自覺。她轉著圈，嘴裡還在唸叨：“我要買新泳衣！我要買防曬霜！我要買——”
蘇沐辰看著素裳那副“我要把整個商場搬空”的架勢，默默地開啟手機，搜尋了一下那個以陽光沙灘聞名的海洋星球的資訊。陽光、沙灘、碧藍的海水、白色的浪花、椰子樹、海鷗——照片上的每一幀都美得像明信片。
蘇沐辰看著那些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星核獵手好像也說過要去度假。銀狼上次在群裡提了一句，說什麼“這個月累死了，下個月要去海邊放鬆一下”。當時他冇在意，現在想想，該不會這麼巧吧？
他掏出手機，開啟星核獵手的群聊。群聊的名字叫“劇本演員交流群”，是銀狼建的。他往上翻了翻，找到了銀狼發的那條訊息——“下個月去海邊度假，誰去？”
下麵是卡芙卡的回覆：“我都可以。”刃的回覆：“嗯。”艾利歐的回覆：“喵。”流螢的回覆：“去。”
蘇沐辰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又開啟了自己剛纔搜尋的那個海洋星球的資訊頁麵，看了一眼座標。
同一個星球。
蘇沐辰把手機放下，仰頭望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
“怎麼了？”桂乃芬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冇什麼，就是約了一些朋友下個月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