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獻祭一切極儘昇華的一定是修仙的嗎？她也可能是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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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決定避避風頭。
這個決定是在他被第N個路人認出來之後做出的。
那天他從桂乃芬家出來，想去長樂天買點糖炒栗子，結果剛走出巷口就被一個大媽拉住了。大媽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神熱切得像在看自家女婿。
“你就是蘇半仙吧？我在熱搜上看到你了！你跟桂師傅那個視訊，我看了十幾遍！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生小孩？”
蘇沐辰把手從大媽手裡抽出來，往後退了三步。“阿姨，您認錯人了。”
“不可能！你這張臉，我化成灰都認得！”
蘇沐辰轉身就走。大媽在後麵喊：“蘇半仙！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蘇沐辰跑得更快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蘇沐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從今天開始，足不出戶。不是“儘量不出門”，是“絕對不出門”。吃飯怎麼辦？乾坤袋裡有存糧。工作怎麼辦？以太編輯傳送檔案。找人怎麼辦？以太編輯傳送自己。
說到做到。
蘇沐辰花了半天時間，用“心想事成”能力在自己的小院裡設定了一個傳送錨點。以這個錨點為基準，他可以在羅浮仙舟的任何地方精準傳送。不需要星槎，不需要走路，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想去哪裡，想一下，就到了。
他第一個傳送的目的地，是桂乃芬的家。
光芒一閃，蘇沐辰出現在了桂乃芬家的客廳裡。然後他愣住了。桂乃芬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正在換衣服。外套脫了一半，裡麵的打底衫捲到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蘇沐辰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想說“對不起”，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他想閉上眼睛，但眼睛不聽使喚。
桂乃芬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她以為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頭都冇回地說了一句。“把門關上，風大。”
蘇沐辰冇有說話。桂乃芬覺得不對勁，轉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炸開。
桂乃芬的臉從白變粉，從粉變紅，從紅變紫。她一把拉下捲到腰間的打底衫，抄起沙發上的抱枕，朝蘇沐辰的方向砸了過去。
“蘇沐辰！！！”
抱枕精準地命中了蘇沐辰的臉。不是因為他躲不開，而是因為他不敢躲。他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樁子，任由抱枕砸在臉上，然後滑落，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桂乃芬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傳送。”蘇沐辰的聲音有些發飄。
“傳送？！你傳送到我家？！你傳送到我家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我冇想到你在換衣服。”
“你想到了還得了？！”
蘇沐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站在那裡，進退兩難。退吧，顯得心虛。留吧，顯得臉皮厚。
桂乃芬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他走到門口，開門，推出去，關門。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比她在直播裡表演的任何雜技都要流暢。
蘇沐辰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片刻。
“小桂子，我錯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門不隔音，裡麵肯定能聽到。
冇有迴應。
“下次來之前我先發訊息。”
還是冇有迴應。
“以後甜心零食雙倍！”
門開了一條縫。桂乃芬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紅還冇完全退，但表情已經不那麼嚇人了。
“三倍。”
“成交。”
門關上了。蘇沐辰站在門口，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五官還在原來的位置上。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桂乃芬發了一條訊息。
“我回去了。明天再來。”
回覆隻有一個字。“滾。”
蘇沐辰笑了一聲，收起手機，光芒一閃，消失在了桂乃芬家門口。
第二天，蘇沐辰再來的時候，先發了訊息。桂乃芬回了一個“嗯”。他到了之後，桂乃芬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在防賊。
素裳也在。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袋薯片，嘴裡嚼著，看到蘇沐辰從光芒中走出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這是什麼能力？”素裳嚥下嘴裡的薯片，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看到了魔法”的興奮。
“以太編輯。心想事成。”蘇沐辰在沙發上坐下來，從乾坤袋裡摸出一瓶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素裳和桂乃芬對視了一眼。
“心想事成？”桂乃芬的眉頭皺了起來，“就是那種——你想什麼就來什麼？”
蘇沐辰點了點頭。“差不多。但有限製。不能無中生有，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不能影響自由意誌。傳送是最簡單的應用之一。”
桂乃芬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我想學。”
素裳也舉手。“我也要學。”
蘇沐辰看了看桂乃芬，又看了看素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行。但先說好，這東西不是誰都能學的。需要天賦。”
“什麼天賦？”
“推演能力。或者說——算力。腦子轉得快不快。”
桂乃芬翻了個白眼。“我腦子轉得很快。”
蘇沐辰冇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態度。
教學開始。
蘇沐辰先講了以太編輯的基礎理論。什麼是資料流，什麼是引數修改，什麼是現實編輯的底層邏輯。桂乃芬聽了五分鐘，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聽了十分鐘，眼神開始渙散。聽了十五分鐘，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你在聽嗎？”蘇沐辰停下來，看著桂乃芬。
桂乃芬眨了眨眼。“在聽。”
“我剛纔說的最後一句是什麼？”
桂乃芬沉默了片刻。“……資料流是現實的底層邏輯？”
蘇沐辰看著她，她看著蘇沐辰。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三秒鐘。
“那是第一句。”蘇沐辰的聲音很平靜。
桂乃芬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哦。”
素裳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沐辰轉向她。“你聽懂了嗎？”
素裳收起笑容，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考試。“聽懂了。資料流是現實的底層邏輯，引數修改是改變現實的手段，心想事成是最高階的應用形式，但需要強大的算力支撐。傳送是最簡單的應用之一，因為空間座標是固定的，隻需要修改自己的位置引數。”
蘇沐辰的嘴微微張開了。他看著素裳，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怎麼聽懂的？”
素裳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聽懂了。你講的這些，跟我以前在雲騎軍學的通訊原理有點像。資料流、引數、座標——隻是換了個名字。”
蘇沐辰沉默了。通訊原理。雲騎軍還教通訊原理？他以為素裳的腦子裡隻有劍術和糖葫蘆。
“那你試試。”蘇沐辰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個空杯子，放在桌上，“把它變成紅色的。”
素裳盯著那個杯子操作了十秒鐘。杯子紋絲不動，顏色冇有任何變化。又過了十秒鐘。杯子還是那個杯子，白色，透明，普通。又過了十秒鐘。素裳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行。”素裳泄了氣，靠在沙發上，“好像就是那一瞬間聽懂了，真要操作就不行了。”
蘇沐辰看著那個杯子，又看了看素裳，若有所思。“你剛纔聽懂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素裳想了想。“就是——腦子突然特彆清楚。像是有人把一團亂麻理清了，每一根線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蘇沐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起了一種可能性——頓悟。不是學習，不是積累，而是一種瞬間的、爆髮式的理解。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一次頓悟，有的人隔三差五就來一次。
素裳剛纔那一次，大概就是頓悟。但她的頓悟不穩定，時靈時不靈，像一台接觸不良的機器。
“你再試一次。”蘇沐辰把杯子推到素裳麵前。
素裳盯著杯子，憋了半天，臉都紅了。杯子還是那個杯子。
“不行。腦子又糊了。”
蘇沐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不是，這對嗎？素裳是不是偷偷用修改器修改自己智商了？”
素裳眨了眨眼。“修改器？什麼修改器？”
“冇什麼。”蘇沐辰坐直身子，轉向桂乃芬，“你呢？試了嗎？”
桂乃芬盯著杯子看了三十秒鐘，然後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杯壁。杯子紋絲不動。她又戳了戳。還是不動。
“你是不是在逗我？”蘇沐辰的聲音有些發飄。
“我冇有。我在用意念。”
“用意念戳杯子？”
“對。我想讓它變紅。”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小桂子，以太編輯不是用意念戳杯子。是修改引數。資料。程式碼。你需要理解杯子的底層結構，才能改變它的屬性。”
桂乃芬看著他，表情認真得像在聽天書。“什麼是底層結構？”
蘇沐辰張了張嘴，發現要從頭講起的話，大概需要講三天三夜。他選擇了放棄。
“算了。你不太適合這個。”
桂乃芬的嘴撅了起來。“為什麼素裳能聽懂我就聽不懂？”
蘇沐辰看了一眼素裳。素裳正拿著那個杯子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素裳是頓悟型的。你是理解型的。”
“理解型？”
“對。你需要從頭學起，一步一步來。但以太編輯冇有教科書，我也是自己推演出來的。所以我冇法教你。”
桂乃芬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是在說我笨？”
“冇有。我隻是說你不太適合這個。”
“那不就是笨嗎？”
“不是。”
“就是。”
蘇沐辰歎了口氣，決定不再爭論這個問題。他從乾坤袋裡摸出一盒桂花糕，放在桌上。
“吃嗎？”
桂乃芬看了一眼桂花糕，又看了一眼蘇沐辰。“你是在用桂花糕堵我的嘴？”
“有用嗎？”
桂乃芬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嚼。“有用。”
素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她放下手裡的杯子，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蘇沐辰。”
“嗯？”
“你說的那個‘心想事成’，我能學嗎？”
蘇沐辰看著她。“你不是已經學會了嗎？時靈時不靈。”
素裳想了想。“那叫‘學會了’嗎？那叫‘碰運氣’。”
“碰運氣也是運氣。運氣好也是實力。”
素裳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是。我說的是實話。”
窗外，長樂天的暮色漸濃。桂花糕的香味在客廳裡飄散，混著茶香和兩個人的笑聲。
蘇沐辰掏出手機，給景元發了一條訊息。“將軍，明天請假。”
回覆幾乎是秒回。“理由？”
“教人學以太編輯。”
“誰？”
“素裳。”
景元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發了一個“準”字。
景元：素裳是開智了嗎？趕快把這事告訴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