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震驚!將軍竟是我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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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跟著飛霄在飛船裡七拐八拐,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經過一個又一個艙門,終於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區域停了下來。
“到了。”飛霄推開一扇艙門,側身讓蘇沐辰進去。
蘇沐辰探頭一看——房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不是那種“哇好大”的大,而是“這真的是給一個普通人員住的”的大。
三張床整齊地排列在房間的一側,每張床都有獨立的隔斷和床頭櫃。
房間中央有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另一側是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麵的淋浴設施。
整體比普通的軍營高不止一檔,甚至比他在羅浮那個小院還要寬敞。
飛霄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銀白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接下來幾十天你就要在這裡住了,先提前適應一下吧。”
蘇沐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推開衛生間的門看了一眼,又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深邃的星空。
“瞭解。”
他把乾坤袋放在靠窗的那張床上,轉身朝衛生間走去,“我先去洗個澡。”
飛霄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去吧。我還要去處理軍務。”
蘇沐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飛霄已經走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空調係統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蘇沐辰從乾坤袋裡翻出一套看上去比較正式的服裝換上——雖然不是軍裝,但至少比他那套休閒裝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
然後他出了門,開始找食堂。
飛船太大了。蘇沐辰在走廊裡轉了快二十分鐘,問了四個路過的雲騎軍,才終於在第五個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食堂。
食堂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能同時容納幾千人就餐,但此刻已經過了飯點,裡麵隻有稀稀拉拉幾十個人。
蘇沐辰打了一份晚飯——紅燒肉、清炒時蔬、一碗米飯、一碗湯,標準配置——裝在保溫盒裡,帶回了房間。
吃完飯,他刷了一會兒通訊器。桂乃芬發了一條訊息,問他到了冇有。他回了一句“到了,還活著”。桂乃芬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蘇沐辰又刷了一會兒視訊,看了一個關於步離人戰鬥方式的科普視訊,看了半個鐘頭,發現自己什麼都冇記住。於是他放棄了,把通訊器往枕頭邊一放,閉上眼睛。
至於修煉,他決定今天放過自己。反正劍胚已經在丹田裡養著了,修為也到煉氣十三層了,不差這一天。築基湯明天再喝也不遲。
蘇沐辰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
蘇沐辰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回到了長樂天,坐在自己的算命攤前,對麵坐著桂乃芬,正在吐槽自己長胖了。他正要開口吐槽,忽然有人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
夢裡的他皺了皺眉,冇理。
又戳了一下。
又戳了一下。
又戳了好幾下。
蘇沐辰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戳他的肚子。不是做夢,是真的有人在戳。那力道不大,但很有節奏——戳一下,停一下,再戳一下,像是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睡得好死啊。”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確實。這樣戳他肚子都不醒,要是上了戰場,那真的是送人頭了。”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第一個聲音:“飛霄,你說他會不會在裝睡?”
飛霄的聲音:“不像。你看他嘴角,口水都流出來了。”
蘇沐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兩張臉。
兩張臉正懸在他的正上方,距離近得他能看清她們睫毛的弧度。
左邊那張臉——銀白色的長髮,青色的瞳孔,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飛霄。
右邊那張臉——白色的長髮,藍色的瞳孔,臉上帶著一種“我果然冇看錯人”的從容。不認識。不對——認識。在資料裡見過。玉闕仙舟的戎韜將軍,符玄的師姐,爻光。
蘇沐辰的瞳孔猛地放大。
“我靠——!”
他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被子掀飛,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半夜醒來,兩張陌生的臉懸在頭頂,換了誰都得嚇一跳。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地方?”
蘇沐辰的聲音有些發飄,心跳快得像擂鼓。
爻光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半步,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她伸手指了指房間另一側的兩張床。
“看到旁邊那兩張床了嗎?一個是我的,另一個是飛霄的。”
蘇沐辰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兩張床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各自的物品。一張床的床頭放著一把摺扇和一本看起來像是兵法書的東西,另一張床的床頭放著一對槍刃。
他緩緩轉回頭,看著爻光,又看了看飛霄。
“不是——這對嗎?現在船上都已經緊張到需要男女混住的地步了嗎?”
飛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靠在旁邊的櫃子上,雙手抱胸,青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爻光倒是冇什麼反應。她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然後轉過身看著蘇沐辰,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那張還冇完全從驚嚇中恢複的臉。
爻光放下茶杯,聲音不緊不慢,“彆想多了,飛霄,把那小子的劍匣拿過來。”
飛霄看了爻光一眼。“爻老闆,下次要多鍛鍊一下身體。這種事每次都讓我來。”
爻光的嘴角彎了一下,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笑意,“知道了,飛霄將軍,但是我今天的運動量已經達標了。”
飛霄歎了口氣,走到蘇沐辰的床邊,彎腰拿起那個放在床頭的劍匣。劍匣是蘇沐辰睡前從乾坤袋裡取出來的,就放在枕頭旁邊,抱著睡覺。
飛霄單手拎起劍匣,掂了掂分量,然後走回桌邊,把劍匣放在桌上。
“你猜他會不會同意?”飛霄問爻光。
爻光冇有回答。她伸手在劍匣的鎖釦上輕輕一按,盒蓋彈開,三把劍胚靜靜地躺在裡麵——暗紅的、深青的、金色的,在燈光下流轉著各自的光芒。
飛霄的目光落在劍匣裡,整個人頓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青色的眸子在四把劍胚上來回掃視,從暗紅的看到深青的,從深青的看到金色的,然後重新看回暗紅的。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懸在劍匣上方,像是想去觸控,但又忍住了。
飛霄抬起頭,看著蘇沐辰,青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蘇沐辰從未見過的光芒。
“小子,冇想到你竟然有這麼好的劍胚。送我一把怎麼樣?”
蘇沐辰看著她那雙發亮的青色眼睛,沉默了一瞬。
“不要。我拒絕。”
飛霄的眉毛挑了一下。“就一把。”
“不行。”
“我可以拿東西換。”
“不換。”
飛霄看著他,他看著她。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飛霄歎了口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劍匣,但手還是冇伸過去。“你這小子,真小氣。”
蘇沐辰從牆角慢慢挪到床邊,把劍匣從飛霄麵前拉過來,合上蓋子,抱在懷裡。
“你們把我安排到這地方,不會是惦記我的劍胚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爻光靠在桌邊,藍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種“你想多了”的無奈。她搖了搖頭,伸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桌上。
“你在想什麼呢?我是擔心有人圖謀不軌。”
蘇沐辰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像是一份名單,又像是一份情報分析。他還冇來得及看清楚具體內容,爻光已經把紙摺好收回袖子裡了。
“你這劍胚,每一把都價值連城,光是這一匣子東西,就夠一個普通雲騎軍不吃不喝攢幾千年的。放在這艘船上,已經足夠讓人垂涎三尺了。”
她頓了頓,藍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蘇沐辰。
“加上你本身的身份——”
蘇沐辰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本身的身份?什麼身份?景元私生子的那個謠言?還是神策府代將軍的身份?
爻光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整個船上,殺你是價效比最高的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
蘇沐辰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劍匣,又抬頭看了看爻光那雙藍色的眼睛,再看了看飛霄那雙青色的眼睛。
兩位將軍一左一右站在桌邊,一個麵無表情,一個嘴角帶笑,但她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我們不是在開玩笑”的認真。
蘇沐辰現在的聲音有些發飄。
“所以,你們把我安排到這個房間,是為了保護我?”
爻光歪了歪頭,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笑意。
“不然呢?總不能真讓你跟普通士兵擠大通鋪吧?那你這匣子東西,第一天晚上就得被人摸走。”
飛霄在旁邊補了一句:“第二天你就得在走廊裡光著身子找衣服。”
蘇沐辰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你這身份——‘景元私生子’這個名頭,在這艘船上比你想的要紮眼。有些人可能覺得,抓了你,就能要挾景元。有些人可能覺得,殺了你,就能打擊羅浮的士氣。”
她頓了頓,看著蘇沐辰,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還有些人——”
飛霄打斷了爻光的話,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爻光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行了,你彆嚇他了。再嚇下去,他今晚不敢睡覺了。”
爻光穩住身形,看了飛霄一眼。“我這是在幫他認清現實。”
“你這是在幫他做噩夢。”
飛霄轉頭看著蘇沐辰,青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彆聽她瞎說”的安撫,“放心吧,這艘船上還冇人敢在我的地盤動手。”
蘇沐辰抱著劍匣坐在床上,看著眼前這兩位將軍,心情複雜得像一鍋大雜燴。
他想起今天白天飛霄說他是“吉祥物”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個詞挺貼切的。
現在看來,“吉祥物”這個身份背後,還藏著“人質”“目標”“活靶子”等一係列附屬屬性。
“那個,我能申請換個房間嗎?”
飛霄和爻光對視了一眼。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
蘇沐辰把手放下來,抱緊了懷裡的劍匣。
爻光走到自己的床邊,掀開被子,坐了進去。“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軍務會議要參加。”
飛霄也走到自己的床邊,把槍刃放在床頭,躺了下來。“彆半夜偷偷跑出去。這船上晚上有巡邏的,被抓住了我可不管你。”
蘇沐辰看著她們倆,又看了看自己這張靠窗的床。
“我能不能問最後一個問題?”
“說。”飛霄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來?這房間是不是提前就安排好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爻光的聲音從她的床鋪方向飄過來,帶著一絲笑意。
“我是卜算將軍。你覺得呢?”
蘇沐辰沉默了。
他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把劍匣抱在懷裡,麵朝天花板,眼睛睜得大大的。
左邊那兩張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飛霄睡得很沉,爻光也睡得很沉。
隻有蘇沐辰一個人,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我隻是來當謀士的,怎麼就成了全船價效比最高的擊殺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