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丹田養劍，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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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懷裡的劍匣。暗金色的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說“早上好”。
蘇沐辰抱著劍匣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想到自己做夢夢見自己一劍一個小令使，然後開始傻笑。笑了大概半分鐘，他纔想起來自己今天要做什麼。
開刃。
蘇沐辰把劍匣放在桌上，開啟盒蓋，四把劍胚在晨光中流光溢彩。銀白的、暗紅的、深青的、金色的，每一把都美得不像話。他伸出手，在四把劍胚之間來回比劃，像是一個麵對滿漢全席不知道先吃哪道菜的食客。
“先看開刃之法。”
他把劍匣翻過來，匣底貼著一張薄薄的紙。紙的質地很特彆，摸上去像是某種獸皮，但比獸皮更薄更韌。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但每一筆都帶著力道，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紙上刻出來的。
蘇沐辰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開刃之法。然後他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開刃的方法很簡單。以虛數能激發劍胚內部的紋路，引導紋路自行延展至劍刃，待紋路覆蓋整個劍身，開刃即告完成。
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天到七天，視劍胚的品質和使用者的力量而定。
蘇沐辰的目光落在那四把劍胚上，眉頭微微皺起。
直接開刃，劍胚的品質會固定在當前的水平。開刃之後雖然也能繼續溫養，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就像是一塊璞玉，直接雕琢固然能成器，但如果先以心血浸潤，讓玉質本身發生變化，雕琢出來的成品將是天壤之彆。
蘇沐辰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他想起《大道天衍錄》裡有一段關於法器祭煉的記載——雖然那本功法主修推演之道，但在推演的過程中，他曾經“看到”過一些零散的資訊片段。
其中有一段說的是上古修士祭煉飛劍的方法。不是開刃，不是鍛造，而是以自身靈力為爐火，以丹田為劍匣，將劍胚收入體內，以血肉精氣日夜滋養。天長日久，劍胚與修士心意相通，劍即是人，人即是劍。
蘇沐辰停下來，看著桌上那四把劍胚。
“直接開刃太吃虧了。應該直接用靈力祭煉，冇準會有意外之喜。”
蘇沐辰重新坐下來，閉上眼睛，催動《大道天衍錄》。這一次推演的不是丹方，不是吉凶，而是一門他從未接觸過的法門——養劍法。
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推演之力在腦海中鋪展開來。他需要的不是那種“上古傳承”級彆的頂級養劍法——那種東西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推演不出來。他需要的是一種簡單的、基礎的、隻要能用的養劍法就行。
推演的結果比他想象的要清晰。
蘇沐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以丹田為劍匣，以靈力為爐火，以氣血為薪柴。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劍胚漸與神意相通。”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目光在那四把劍胚之間來回掃視。
選哪一把？銀白的清冷，暗紅的熾烈，深青的幽遠，金色的堂皇。每一把都有各自的韻味，每一把都讓人難以割捨。
蘇沐辰閉上眼睛，伸出手，在四把劍胚上方緩緩劃過。指尖感應到的氣息各不相同——銀白的像是冬天的第一場雪，暗紅的像是地心深處的岩漿，深青的像是深山老林裡的晨霧，金色的像是正午時分的陽光。
他的手停在了銀白色的那把上麵。
不是因為它最強，而是因為它的氣息最安靜。安靜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
算了編不下去了，其實是因為它最帥。
蘇沐辰睜開眼睛，拿起那把銀白色的劍胚。
“就是你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蘇沐辰把自己關在了小院裡。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批檔案（當然那是因為檔案已經提前批完了），而是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劍胚，運轉《大道天衍錄》，將靈力一點一點地注入劍胚之中。
銀白色的劍身在他的掌心中微微發光，劍身上的藍色紋路隨著靈力的注入緩緩流轉，像是一條正在甦醒的冰河。
這個過程比他想象的要艱難。劍胚像是有一個無底洞，無論他注入多少靈力，都會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第一天下來，他體內的靈力被掏空了三次，每次都要花大半天才能恢複。
第二天，情況好了一些。劍胚開始有了“飽”的感覺，靈力的注入速度也慢了下來。
蘇沐辰能感覺到劍胚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甦醒，像是一顆沉睡的種子，在雨水的滋潤下緩緩發芽。
第三天，劍胚開始有了反應。不是被動的“接收”，而是主動的“迴應”。
當他將靈力注入劍胚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力量從劍胚中反饋回來，順著他的手臂流入丹田，與他的靈力融為一體。
第四天，蘇沐辰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不再滿足於“捧著劍胚注入靈力”，而是嘗試將劍胚直接收入體內。
按照推演出來的養劍法，這是祭煉飛劍最關鍵的一步——以丹田為劍匣，將劍胚納入其中，以血肉精氣日夜滋養。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將劍胚貼在丹田處，運轉功法。劍胚在接觸到丹田的一瞬間，像是融化了一樣，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冇入了他的體內。
一股冰涼的氣流從他的丹田升起，沿著經脈上行，過十二重樓，入泥丸宮，再沿任脈下行，迴歸丹田。
那股氣流裡裹挾著劍胚的氣息，冰涼而鋒利，像是在他的經脈中開辟了一條新的通道。
蘇沐辰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
從外麵看不出任何變化，但他能感覺到——那把銀白色的劍胚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丹田之中，像一條沉睡的銀龍，被靈力包裹著，被氣血滋養著，等待著甦醒的那一天。
“成了。”
蘇沐辰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一種“我居然真的做到了”的恍惚。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的身體比昨天輕了一些，不是體重的“輕”，而是一種從內到外的輕盈感，像是卸掉了一層看不見的枷鎖。
他的手指比昨天靈活了一些，反應比昨天快了一些，甚至連視力都比昨天清晰了一些。
養劍的反哺。
蘇沐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那層淡淡的靈光比昨天濃了幾分。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比昨天渾厚了一大截，丹田裡的靈力像是一潭被注入了新水源的湖水，水位明顯上漲了。
煉氣十三層。
“煉氣十三層……半個劍修……這下可以自保了。”
他伸出手，意念一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浮現，在空氣中凝聚成一把虛幻的劍影。
不是實體，是靈力凝聚的投影，但那股淩厲的氣息讓屋子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蘇沐辰收起劍影，深吸一口氣。
“一柄已經是極限了，再多就裝不下了。”
丹田的空間是有限的。以他現在的修為，容納一柄劍胚已經是極限。
如果再強行塞入第二柄，要麼劍胚互相排斥，要麼丹田被撐爆。
蘇沐辰不想知道丹田被撐爆是什麼感覺，所以他不打算嘗試。
蘇沐辰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兒劍。說是“練劍”，其實就是在院子裡瞎比劃。他不會劍法，不懂劍招，甚至連劍該怎麼握都是憑感覺。
但奇怪的是，那把銀白色的劍胚似乎能感應到他的意圖——他想刺，劍胚就往前刺；他想劈，劍胚就往下劈。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練習，劍胚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像是他的第三條手臂。
蘇沐辰收起劍胚，靠在院子的那棵小樹上，仰頭望著天空。
“一個星期，劍胚煉化了一柄，修為突破了一層，還白撿了一個劍修體質。”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星期過得值。
“就是不知道小桂子知道了會怎麼說。”
蘇沐辰想象了一下桂乃芬的表情——大概會先瞪大眼睛，然後翻個白眼，最後說一句“你又開掛了吧”。
他笑了一聲，從樹上直起身子，走回屋裡。
桌上的劍匣還開著，剩下三把劍胚靜靜地躺在裡麵，暗紅的、深青的、金色的，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各自的光芒。
蘇沐辰看著那三把劍胚，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摸了摸那把暗紅色的劍胚，“等我修為再高一點，就輪到你了。”
劍胚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觸控，暗紅色的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蘇沐辰合上劍匣，把匣子搬到床頭放好。然後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推開門，走進了午後的陽光裡。
明天就要出發了。今天得去采購。景元說的，“想要什麼，隨便報銷”。
蘇沐辰走在長樂天的街上，嘴角掛著怎麼都收不住的笑容。
“限量版外設，一套。零食，囤一個月的量。蜜餞，給白露帶兩盒。桂花糕——”
他頓了頓。
“給白露帶一盒，也不知道築基……湯熬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