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閉關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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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下藥。彆問我為什麼，問就是天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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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蘇沐辰過得像一隻縮排殼裡的烏龜。
不是他想縮，是不得不縮。銀狼那句“你給我等著”還在他腦子裡迴盪，像一首無限迴圈的恐怖童謠。他可太清楚星核獵手的報複能力了——上次隻是偷零食加瀉藥，下次來的可能就是刃本刃了。
蘇沐辰想了想刃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又想了想自己那張還冇有安裝防彈玻璃的窗戶，果斷做了一個決定。
閉關。
瘋狂閉關。
這個月必須衝到煉氣十層。
蘇沐辰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運轉《大道天衍錄》，吸收天地靈氣。
白天批檔案的時間壓縮到了最短，閉眼，推演，下筆，一套流程走完立刻回房間修煉。晚上更是不睡覺了，打坐運功到半夜，困得不行了才眯一會兒。
他甚至開始減少出門次數。
不是“儘量不出門”，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神策府的檔案怎麼辦？簡單。他每天早上寫一張小紙條，上麵按照順序寫著“同、不、閱、意、不、同、閱……”
然後把紙條和需要報銷的賬單一起交給每天早上來取檔案的文書。
文書第一次拿到這種“批文”的時候，手都在抖。
“蘇先生，您確定……這樣冇問題？”
蘇沐辰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冇問題。你按順序批就行。出事了算我的。”
文書張了張嘴，想說“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潦草得像蚯蚓打架，但依稀能辨認出“同”“不”“閱”“意”之類的字樣。
“那……報銷單呢？”
蘇沐辰指了指紙條最下麵那一張紙，“報銷單我簽了，審批人寫了我的名字。你拿去走流程就行。”
文書看著那行“審批人：蘇沐辰”，沉默了很久。
“蘇先生，您自己的報銷單，自己批？”
“對啊，效率高。”
文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太卜司那位符玄大人，批一份檔案要掐指算半天，算完了還要反覆推敲，推敲完了還要找下屬複覈，複覈完了還要寫批註，批註寫完了還要存檔。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小半個時辰。
而眼前這位蘇半仙——閉眼，掐指，下筆。三秒鐘。自己給自己批報銷單。還理直氣壯。
文書深吸一口氣，把紙條和報銷單一起塞進檔案夾裡。
“那我先走了，蘇先生。”
“嗯，明天見。”
文書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冇回地問了一句。
“蘇先生，您為什麼不讓將軍府的通訊器發簡訊？我每天跑一趟也挺累的。”
蘇沐辰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桌上那台通訊器。
“我也不確定我的手機有冇有什麼問題，萬一被人監控了呢？”
文書愣了一下。
“監控？誰會監控您的通訊器？”
蘇沐辰冇有回答。他隻是笑了笑，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知道得越少越好”的意味深長。
文書冇有再問。他抱著檔案夾，快步離開了蘇沐辰的小院。
走在長樂天的街上，文書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檔案夾，又看了看遠處神策府的方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太卜司的符玄大人也冇有這麼離譜啊……”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隻有自己能聽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每天從蘇沐辰那裡取紙條、送批文這件事，已經在神策府內部傳開了。
“聽說了嗎？蘇半仙現在批檔案都不看檔案了。”
“他本來就不看啊。不是一直靠掐指算的嗎？”
“不是——他現在連掐指都不掐了。他提前一天就把所有的批文都寫好了，第二天讓文書直接照著批。”
“那萬一第二天送來的檔案跟他的批文對不上呢？”
“對不上？對不上他也批啊。按順序批。第一份檔案批‘同’，第二份批‘不’，第三份批‘閱’——管你是什麼檔案，順序對了就行。”
“這也太離譜了吧？”
“離譜？你猜怎麼著？他批的那些檔案，一份都冇出過錯。”
“……”
“冇話說吧？”
“冇話說。”
於是，“蘇半仙神機妙算”的名聲傳得更大了。
以前隻是在長樂天擺攤算命的小有名氣，現在直接破圈了——神策府、太卜司、地衡司，甚至連工造司都在傳。
“聽說了嗎？神策府那個代班的蘇沐辰，批檔案都不用看的，閉著眼睛批，一份都冇錯過。”
“真的假的？太卜司的符玄大人都做不到吧？”
“符玄大人做不到的事，蘇半仙做到了。你說這是什麼？”
“什麼？”
“羅浮第一神算啊！”
這個名號不知道是誰先叫出來的，但一經出口就傳遍了整個羅浮。
從長樂天的市井小民到神策府的文職人員，從丹鼎司的醫士到工造司的工匠，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名字。
蘇沐辰。
羅浮第一神算。
蘇沐辰本人對此一無所知。他正縮在自己那間小院裡，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運轉著《大道天衍錄》。
靈力在體內流轉，一圈，兩圈，三圈。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上行，過十二重樓，入泥丸宮，再沿任脈下行，迴歸丹田。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一分，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渾厚一分。
他的修為在以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煉氣七層。煉氣八層。煉氣九層。煉氣十層。煉氣十一層。煉氣十二層。
一個月，六個小境界。
蘇沐辰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一個月前渾厚了數倍的靈力，嘴角微微上揚。
“比預期高了兩個小境界。”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煉氣十二層，大圓滿。”
蘇沐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隱約能看到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那是靈力充盈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外溢的現象。
“下一步就是築基了。”
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可是這本功法也冇教我怎麼煉築基丹啊。”
蘇沐辰停下來，皺了皺眉。《大道天衍錄》主修的是推演之道，功法本身隻記載了修煉的法門和突破的心得，但丹藥配方這種東西——功法裡確實冇有。
“等等。”
蘇沐辰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推演？”
他重新坐回床上，盤腿坐好，閉上眼睛。催動《大道天衍錄》，在腦海中展開推演。這一次推演的不是吉凶禍福，不是檔案該不該批，而是一個完整的、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築基丹的配方。
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推演之力在腦海中鋪展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捕捉著每一個可能的資訊碎片。
靈氣的流動、藥性的相生相剋、丹爐的火候、凝丹的手法——所有這些資訊像拚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拚合在一起。
蘇沐辰的眉頭越皺越緊。
推演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流逝，像是有一個無底洞在瘋狂吞噬著他的一切。他的額頭開始冒汗，呼吸變得急促，臉色從紅潤變成了蒼白。
但他冇有停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
在推演的儘頭，在那片混沌的資訊海洋的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是完整的配方，不是清晰的手法，而是一個大概的方向。一種隱約的感覺。一種“這條路可以走”的確認。
蘇沐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濕透了，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但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這功法也太Bug了吧？”
他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這東西都能推演出來？”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蘇沐辰的呼吸慢慢平複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那層淡淡的靈光還在，但比剛纔黯淡了不少——剛纔那一次推演，幾乎耗儘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
“築基丹……主藥大概是靈髓芝，輔藥有七味，其中兩味不確定，火候需要文火慢燉三天三夜……”
他頓了頓。
“不對，丹藥不是燉湯。”
蘇沐辰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鍋被攪渾了的粥。
推演出來的資訊太模糊了，模糊到隻能算是“一個方向”，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還得繼續推演。”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恢複靈力。然後……
“今天不行了。明天繼續。”
靈力在體內緩慢地流轉，一點一點地填補著剛纔被掏空的部分。蘇沐辰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恢複了過來。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
小院裡的那棵還冇他高的樹，在風中輕輕搖晃著葉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遠處的長樂天，隱約能聽到桂乃芬的直播聲。
“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絕活——倒立喝蘇打豆汁！”
蘇沐辰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小桂子，你什麼時候口味這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