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將阿泰拉的臨時政府大樓籠罩在陰影之中。
布巴布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新建的居住區燈火通明的景象,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那個女人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裏。
「如果依舊不能讓我滿意……這個執政官的位置,你就別想坐下去了。」
布巴布咬了咬牙。
他在這顆星球上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怎麼可以就這樣被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給毀了?
更何況,她說的那個人選,不過是個外人,隻是迫於輿論壓力纔不得不分了件房子的所謂英雄,他算什麼東西?
“布巴布先生。”
秘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邊回訊息了,說願意見您。”
布巴布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
“準備車。”
---
車輛在夜色中穿行,很快離開了城市,駛入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這裏曾是阿泰拉最繁華的礦區,如今隻剩下殘破的廠房和堆積如山的礦渣。
月光下,那些巨大的機械骨架像一具具沉默的巨獸遺骸,投下猙獰的影子。
車輛在最深處的一座建築前停下。
那是一棟半地下結構的老舊廠房,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武器的守衛。
看到布巴布從車裏出來,其中一人點了點頭,推開身後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布巴布走了進去。
廠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
內部完全不見之前的任何生產機械,取而代之的是與外麵看起來的殘破絲毫不匹配的,堪稱奢華的生活設施——真皮沙發、全息投影、諸多娛樂設施以及一係列各色奢侈品傢具。
這裏似乎剛開完一場宴會,一堆空酒瓶正堆積在旁邊,一個脖子上掛著項圈的女人正在進行清理。
幾個男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打牌,看到布巴布進來,他們抬起頭,目光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喲,這不是咱們的執政官大人嗎?”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朝布巴布走來。
他的身材魁梧,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猙獰傷疤。
“疤臉。”
布巴布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我有事和你商量。”
“商量?”
疤臉挑了挑眉,那張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執政官大人親自來找我商量事情?這可稀奇了。上次你來這裏,還是求我們幫你解決那幫鬧事的礦工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手下離開。
牌桌被掀到一邊,幾個人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朝廠房深處走去。
疤臉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燃。
“說吧,什麼事。”
布巴布在他對麵站定,沒有坐。
他深吸一口氣,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那個女人,那些被公司接管的安置區——儘可能簡短地說了一遍。
疤臉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玩味變成了凝重。
“星際和平公司?”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皺了起來,“那群資本的走狗,為什麼要來插手我們的事?”
“是那個女人。她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一個電話就能讓公司的人像狗一樣聽話。”,布巴布深吸一口氣,“眼下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請你和我們一起,演一場戲……裝作被清剿就可以了,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事後也會放你們出來。”
疤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嗬,演戲?你的意思是讓我對其他人示弱?不管她是什麼來頭,不可能。”
布巴布急了。
“可是如果這顆星球真的被公司方麵接管,你們也會失去容身之所的!”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急切。
“我們的合作,不正是為了這些東西嗎?我們政府允許你們隨意操使那些流民,給你們提供資源和多餘的土地——在有危機的時候,你們幫我們進行抵禦。這是我們的約定!”
疤臉挑了挑眉。
“是這樣沒錯。”他點了點頭,“我無法否認你們為我們提供的便利。但同樣,我也確實幫你們解決了很多麻煩事——那些鬧事的礦工,那些不聽話的流民,還有那些想要來搶地盤的其他敵人。總體來說,兩不相欠。”
他攤開手,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那我憑什麼聽你的?”
布巴布的臉漲得通紅。
“但是在之前反物質軍團入侵的時候,你們沒有用盡全力吧!”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壓抑了許久的憤怒終於爆發出來。
“你們明明可以做得更多!如果你們當時肯出力,根本不需要等到公司的支援艦隊趕來!你知道這段時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嗎?你知道那些失去家人的居民是怎麼看我的嗎?眼下的情況,完全就是你們當時的不作為導致的!”
疤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抽著煙,等布巴布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給我們的便利,還不足於讓我們拚命。”
他把“拚命”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們雖然刀口舔血的人,但沒有足夠的利益,可不能讓我們願意付出生命,我們可不是慈善家。”
“幫你們解決幾個鬧事的傢夥,沒問題。但和反物質軍團硬碰硬?那種賠本的買賣,傻子才幹。”
布巴布的嘴唇在顫抖。
“而且——”
疤臉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會以為我們預定的據點,隻有這裏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