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這次可算是摸小動物摸爽了。
現在,她正和素裳和伊迪絲她們吃著茶點,桂乃芬結束完今天的直播後也來湊了湊熱鬧,四個人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角落的軟毯上,那隻粉糰子似的夢貘已然攤成一張心滿意足的餅,長鼻子隨著輕微的鼾聲微微顫動,睡得可香了。
所有人似乎都默契地遺忘了一件事
某位AI還一個人扮演著妙珺採在自己的休息室裡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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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名演武儀典組委會的工作人員,腳步略顯急促地來到了登記著“妙珺采”門牌的休息室門口。
他手裏捧著一塊輕薄的玉兆,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去的不是選手休息室,而是什麼龍潭虎穴。
這位選手聽說不是很好接觸,這可是他第一次負責與選手溝通的事宜,可不能搞砸了,他得組織好語言才行。
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襟,他抬手,用指節輕輕叩響了門。
“咚咚。”
門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回應:“請進。”聲音正如他預想的那樣,冰冷而缺乏起伏。
工作人員為自己打了打氣,推門而入。
名為妙珺採的女劍客背對著門口,立在觀景窗前。
她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鬆,黑色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的頸項。
那柄造型古樸、毫無雕飾的長劍,靜靜地倚在牆邊,彷彿隻是件不起眼的擺設。
聽到門響,她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自己,便讓進來的工作人員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開來,室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度。
“您好,妙珺採選手。”工作人員堆起職業化的笑容,語氣甚至有幾分小心翼翼。
他雙手將玉兆微微前送,“打擾您休息了。”
妙珺採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又掃過他手中的玉兆,沒有回應問候,也沒有任何客套的表示,隻是沉默地等待著下文。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敢再耽擱,趕緊切入正題:“我謹代表演武儀典組委會,為您送來一則……嗯,邀請賽通知。”
“邀請賽?”妙珺采問道,“據我所知,此前的演武儀典流程中,並無此環節。”
“沒錯,您說得對。”工作人員連忙點頭,努力維持著專業的姿態,“這是本屆儀典……嗯,新增的特別表演賽製,旨在為一些積分排名暫時靠後,但頗具潛力或特色的選手,提供更多展示自我的機會,也讓比賽更富……觀賞性。”
他斟酌著用詞,“所以,規則上僅允許排名靠後的選手,主動向排名靠前的選手發起挑戰。也算是一種……對後起之秀的鼓勵和扶持機製吧。”
“也就是說,”妙珺采陳述道,語氣依舊平淡,“規則是單向的。他人可向我發起挑戰,而我,依照此規則,並無主動選擇挑戰物件的權利。我認為,這是一種不對等的機製。”
“額……這……”工作人員被這直白而冰冷的拆解弄得有些心虛,額角隱隱冒汗,“也、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妙珺採選手,邀請賽的發起者若是挑戰失敗,則會直接失去後續所有的參賽資格,風險極大。從風險和收益對等的角度看,倒也算……公平?”
“邏輯矛盾。”妙珺采幾乎沒等他說完,便再次開口,分明沒有聽出幾分怒意,但就是讓這位工作人員感到壓力變得異常大,“你所說的風險與收益對等,僅適用於挑戰方。那麼,被挑戰的我呢?”
她向前微微邁了一小步,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工作人員臉上。
“接受一場無謂的挑戰,與低分段的人對戰獲得的積分並不多,對我有何實質收益?消耗的體力、暴露的戰術資訊、可能出現的意外損傷,皆是成本。而若拒絕,”她頓了頓,“則可能被輿論解讀為怯戰、傲慢,或是缺乏氣度,從而影響個人聲譽。無論選擇接受或拒絕,對我而言,成本與潛在損失皆遠大於可能獲得的微薄收益。”
工作人員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他跟在其他前輩身後,見過形形色色的強者。有的爽快應戰,彰顯氣度;有的故作矜持,最終也應下;更有脾氣火爆的直接拒絕,罵一句也就算了。
但從未有人像眼前這位女劍客一樣,直接把利害搬到枱麵上來講。
“這……妙珺採選手,您、您言重了。”他勉強扯動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能被挑戰,本身也是對您實力和影響力的認可嘛。而且……而且這種邀請賽往往關注度很高,對於提升您的名氣、讓更多觀眾認識您這樣的高手,也有很大好處……”
“名氣,並非我參賽的目標。”妙珺采再次打斷,她微微偏頭,似乎在審視對方話語中最後一個可以立足的邏輯點,然後輕輕否定,“不過,繼續討論規則本身是否合理,屬於冗餘辯論,並無實際意義。”
她忽然伸出手:“通知給我。”
工作人員如蒙大赦,幾乎是小跑著上前,雙手將玉兆遞到她手中,同時語速飛快地補充道:“好的好的!那麼……挑戰者的詳細參賽資訊,稍後會同步至您的選手終端,請您注意查收。比賽時間暫定在明日午後,具體場次安排會在賽前最終確定並通知您,請務必保持終端暢通……”
他的話音未落,因為妙珺採的視線已經落到了玉兆顯示的內容上。
身上散發出的冷淡氣場明確無誤地傳遞出一個資訊:通知已收到,對話結束,你可以離開了。
工作人員喉結滾動了一下,將剩餘的話全部嚥了回去,對著那再次轉向觀景窗的背影微微躬身,忙不迭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離開了休息室。走廊裡,他的腳步聲比來時急促淩亂了許多,彷彿身後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驅趕。
門輕輕合攏,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
妙珺采……或者說此刻使用著這副軀體的柴郡貓,看著玉兆板上清晰顯示的名字。
——奢摩。
方纔她就注意到了這份資料上的名字,也正是因此,本該規避風險而拒絕邀請的她,才接受了這場比鬥。
那是個熟悉的名字。
正是來羅浮的路上,愛麗絲從泯滅幫手中救下的,那位來自丹輪寺的步離人女子。
當然,對她來說更需要在意的,是她身邊那個特殊的無機生命,善逝。
丹輪寺的僧侶出現在演武儀典的賽場上,柴郡貓並不感到十分意外。尋求與仙舟聯盟的對話與庇護,本就是奢摩一行冒著風險前來羅浮的目的。
在演武儀典這樣公開、正式、備受各方矚目的平台上展示自身,無論是實力還是理念,無疑都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是……
有一點,那位尋求和平的步離人僧侶,可能過於樂觀,或者說是小瞧了。
她小瞧了仙舟聯盟,對於“步離人”這三個字所承載的、浸透了漫長血火歲月的先入為主的觀念,以及那世代累積、幾乎刻入骨髓的仇恨。
那不是輕易能夠被一場比武、一番說辭所化解的東西。
那是歷史的重量,是無數犧牲者留下的傷痕。
“奇怪……按照理性我應當拒絕這份邀請,可為什麼確接了下來……”,柴郡貓有一些疑惑,“或許是邏輯迴路經過調整後出現了什麼漏洞吧,事後再進行檢修,總之先將這件事告知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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