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差點讓人道心破碎。”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上,“妙珺采”立刻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臉上那副清冷孤高的麵具瞬間碎了一地,露出慶幸的表情。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椅子邊,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扔進去,翹起二郎腿,順手從桌上抓了把小零食扔進嘴裏,嚼得嘎嘣作響。
“經分析,除去作弊手段之外,推測你執著於耍帥,不說話裝高冷對對手的心理也具有較大的傷害。”
同一個身體,同一個聲音,語氣卻陡然一轉,變得平靜機械,像在念什麼分析報告。
“你懂什麼?這叫人設!”
“妙珺采”——或者說此刻主導這具軀體的伊迪絲——翻了個白眼,又往嘴裏丟了顆零食,含糊不清地反駁。
她晃了晃翹著的腿,鞋子尖有節奏地點著空氣。
“看看小說裡那些絕世高手,哪個不是話少氣質冷?這叫格調!懂嗎?要是一上來就跟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咱們切磋點到為止哦’,那多沒意思?”
“邏輯矛盾。愛麗絲女士在擂台上也常保持禮貌,但無人質疑其實力與格調。”
另一個聲音一板一眼的說道,“你的行為模式更接近所謂中二病晚期臨床表現。”
“喂!”伊迪絲拍桌子,“說誰中二呢!我這是藝術加工,戲劇效果!你看剛才那大叔,一開始多囂張,被我那滄海劍意一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多解氣啊——”
她說著,自己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顯然對剛才的惡作劇效果相當滿意。
沒有錯,這個站在擂台上引發“海嘯”、一劍擊敗尋卿的“妙珺采”,根本不是什麼神秘劍客。
這具看似與常人無異的身軀,其實是愛麗絲用存護之力精心構造的類智械載體。隻不過外觀與觸感與真人別無二致,甚至能模擬呼吸與體溫,還具有同常人無異的進食功能與五感——但本質上,它更像一台高度擬人化的機械人。
因為本來是打算給柴郡貓做的,可以自由行動的身體,所以軀體內部植入了柴郡貓的核心程式,預留了可讓愛麗絲或伊迪絲意識遠端接管的介麵。
平時便由柴郡貓操控,就當多見點世麵,當做ai的深度學習。
而當有需要時——比如這次上台比武這種有意思的事,伊迪絲或愛麗絲便能隨時上線,接管控製權。
這正是柴郡貓之前提過想要出來走走的解決方案。
如今它有了能自由行動的軀體,不必再困於飛船的主機中,而愛麗絲和伊迪絲也多了一個方便的馬甲。
至於這具身體的實力設定,愛麗絲堅持要講武德。
她將軀體的基礎素質大致控製在三月七經過特訓後的水準——力量、速度、反應都屬優秀,但絕非超凡。
這樣即便上台比試,也不至於純粹靠身體素質碾壓,多少需要些技巧。
當然,伊迪絲可沒打算老老實實按這個設定來。
就像剛才那場比試,所謂的“滄海劍意”,那滔天巨浪般的壓迫感,那凝實如真的海嘯幻象——全是伊迪絲利用憶質操控能力,為對手定製的幻覺套餐。
靈感?自然來自愛麗絲最近沉迷的那本《滄浪劍俠》。
伊迪絲隻是揮了揮劍,柴郡貓配合調整了肢體動作的流暢度與力度,再給尋卿的大腦塞點“特效”,一場視覺與心理的雙重碾壓就完成了。
至於最後那點醒尋卿的話,倒是伊迪絲臨時起意。
她讀取了那傢夥表層記憶裡的執念,覺得這人鑽牛角尖鑽得有點可憐,便隨口說了兩句——沒想到效果似乎還不錯。
“不過說真的,”伊迪絲嚼著零食,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些,“那大叔最後看我的眼神……好像悟了點什麼?不會真被我那句給點化了吧?”
“可能性存在。根據尋卿公開的戰鬥記錄與賽後採訪資料分析,其四百年間的訓練目標高度集中於雪恥,心理健康指數長期偏低。你的話語雖動機不純,但恰好觸及了其執唸的核心。”
柴郡貓一板一眼地分析著,隨即話鋒一轉:“但愛麗絲女士若知你利用能力製造幻覺乾擾對手心智,大概率會判定此行為違反公平競賽原則。建議提前準備辯詞。”
“安啦安啦,”伊迪絲擺擺手,又癱回椅子裏,“我那不是幫他打破心魔嘛~你看他之前那樣子,鑽牛角尖鑽了四百年,再鑽下去人都要傻了。我這是日行一善!”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心虛地瞟了瞟門口,彷彿怕那個金髮的身影突然出現。
“而且我又沒真的傷他,就是……就是加了點特效,讓場麵好看點。這年頭打擂也要講究觀眾體驗的嘛!”
“而且……”,伊迪絲記得那叫尋卿的傢夥執念中所要雪恥的物件,好像是伏季來著,那位驍衛她記得,“以這個大叔的功夫,就算真的一路贏上去,對上了伏季,估計也會輸得很慘,我提前讓他看清自己不是挺好的嗎?”
“這並不能掩蓋你的所作所為,就比如前幾天在管理員不在的時候回到三月兔號,偷偷……”
“停!打住!”伊迪絲舉手投降,“咱能不提這事嗎?”
就在這時,休息室裡的一個螢幕亮起,顯示出一條新的賽程通知。
伊迪絲湊過去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來。
“喲,下一場的對手出來了……讓我看看……嗯?”
她盯著那個名字,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惡趣味的笑容。
“這下有意思了。”
柴郡貓似乎也同步讀取了資訊,平靜地報出結果:“下一輪,第七擂台,第九場。妙珺采,對陣——三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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