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收手嗎?”雲璃提著她那柄名為“老鐵”的巨劍,語氣認真地向愛麗絲確認。
她性子直率,既然這位愛麗絲姐姐說得如此篤定,想必自有安排。
隻是看著三月七那副快要縮成一團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不是,真來啊?”三月七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她看看雲璃手中那柄光是看著就覺得沉得嚇人的巨劍,又看看自己手裏這對比之下纖細得可憐的長劍,小臉煞白,“我、我不會下次醒過來就是在丹鼎司的病床上了吧?”
“放心吧,我當然是有把握才會這麼說的。”愛麗絲的神色依舊平靜溫和,眼神中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但三月七卻怎麼也無法放下心來。
“好!”雲璃不再猶豫,她倒是對愛麗絲有種莫名的信任,更何況她也好奇這被“加工”過的劍到底有何神異。
她後撤半步,腰身微沉,氣隨意動,那柄厚重的“老鐵”帶著一陣沉悶的風壓,並無花哨地朝著三月七當頭劈下!
這一劍雖然未盡全力,但威勢已然十足,尋常雲騎恐怕會被直接砸進地裡。
“救命啊——!”
三月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劍術應對,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丟掉了所有剛剛學來的架勢,閉緊雙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準備雙手抱頭就往地上蹲。
然而,就在準備她縮起來的同時,握在右手中的另一柄長劍,卻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般,驟然一顫。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自劍柄傳來,瞬間帶動了三月七的手臂乃至上半身。
蹲到一半的三月七隻覺得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拎了起來,右臂被牽引著向上、向外劃出一個流暢而精準的半弧,手中長劍也隨之橫架於身前,劍身微側,形成了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卸力招架姿勢。
這變化快如電光石火,三月七的驚呼尾音還未完全落下,雲璃的“老鐵”已然劈至——
但預想中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巨響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略顯沉悶、彷彿敲擊在厚重橡膠上的輕響。
隻見三月七手中那柄纖細的長劍,在與“老鐵”接觸的剎那,順著巨劍下劈的巨力方向,極其精妙地微微向下一沉、隨即向側方一引。
與此同時,整段劍身彷彿化作了某種高頻振動的特殊介質,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幅度急速微顫起來。
雲璃立刻感覺到,自己劍上傳來的觸感異常古怪。
磅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高頻的震顫迅速分散、消解,彷彿劈進了一團棉花,無處著力的空虛感讓她手臂微微一晃。
而三月七,除了最初被劍帶動時嚇了一跳,此刻隻感到握劍的右手傳來一陣密集卻並不難受的酥麻感,雲璃那看似勢大力沉的一擊,傳到她手臂上的衝擊力竟被削弱了九成九,僅僅是讓她手臂微微一沉,下盤晃了晃便穩住了。
“咦?”雲璃收回“老鐵”,看著三月七手中那柄依舊光潤如初、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的長劍,英氣的臉上滿是驚奇。
她對自己的力道很清楚,剛才那一下,就算收著力,也絕不該是初學劍術的三月七能如此輕鬆擋下的。
三月七這纔敢顫巍巍地睜開一隻眼睛,偷瞄了一下情況。
發現自己好端端站著,胳膊腿都在,手中的劍也完好無損,頓時長長地、誇張地舒了一大口氣,拍著胸口:“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變成三月醬了呢……”
“不錯,”愛麗絲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點了點頭,“比我想像的效果還要好一點。”
她走上前,從還有些發懵的三月七手中接過那柄用於防禦的長劍,指尖輕撫劍身,向好奇圍過來的眾人解釋道:“這些算是我這段時間琢磨出的一些能力新用法。通過對物質微觀層麵的臨時重構,並注入定向的虛數能量,可以賦予物體一些暫時性的特殊性質。”
她先指了指三月七左手那把“鋒利”的劍:“第一把比較簡單,我隻是極致強化了它‘切割’這個概念相關的物理屬性。至於這第二把……”
愛麗絲將防禦劍平舉:“構思要稍微複雜一些。我在劍身的材料結構裡預設了多層疊合的能量緩衝層和微觀諧振陣列。當它感知到一定強度和速度的外部衝擊時,內部結構會被啟用。”
“能量緩衝層負責吸收並分散衝擊的動能,而諧振陣列則會產生特定頻率的微觀振動,將傳導進來的力以更均勻、更無害的方式沿著劍身和劍柄擴散出去,甚至部分反饋回衝擊源本身,達到抵消的效果。”
她盡量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描述著:“簡單來說,就是‘遇強則禦’,並且會將受到的衝擊以分子層麵的振動形式散掉。隻要衝擊的瞬間總能量不超過我設定的閾值——比如雲璃妹妹剛才那樣未全力的攻擊——它就能基本完全防禦下來,持有者隻會感到少許壓力。”
“攻防皆備,這下麵對那個斯科特的機甲,應當算是萬無一失了。”愛麗絲將劍遞迴給三月七,總結道。
“愛麗絲姐姐你真是太神了!”
三月七此刻徹底安心了,興奮得臉蛋紅撲撲的,雙手緊緊握著這對神兵,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這下看那個討厭鬼還怎麼囂張!”
彥卿和雲璃在一旁聽得若有所思。
這種直接賦予武器超凡特性的手段,確實匪夷所思,完全超越了尋常鑄造的範疇。
但正如愛麗絲之前強調的,這隻是權宜之計,倒也無需深究。
隻是三月七幾人卻是沒有想到,在院門外的人流中,有一個人影抖了三抖,隨即灰溜溜的跑掉了。
“唔,與一個新手對決,也要派人來窺探情報嗎?還真是謹慎呢。”,愛麗絲若有所思,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那個人影,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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