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要一起去嗎?”三月七看向愛麗絲,熱情地邀請道。
在她看來,這位神秘又強大的金髮少女是個可靠的夥伴。
愛麗絲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個歉意的微笑:“我還要在這裏繼續保障窮觀陣的正常運轉。符太卜離開前將這裏託付給我,若是這大陣出了什麼紕漏,我可不好向她交代。”
她給出的理由聽起來頗為合理。
然而,隻有她自己清楚,建木蘇生引發的狂暴能量洪流已經平息,窮觀陣核心的嗡鳴也恢復了穩定,就算放著不管也不會再出大問題。
她選擇留下,自然另有原因。
“那我們去找將軍了!”三月七倒是沒多想,爽快地揮手道別。
“愛麗絲你自己要小心點哦!這裏剛震完,說不定還不穩當。”
“嗯,一會見。”愛麗絲微笑著點頭,目送著星穹列車的三人——依舊有些失魂落魄,但已經稍稍打起精神的星、充滿幹勁的三月七以及神情凝重的瓦爾特——轉身離開平台,身影消失在通往後方的迴廊拐角。
直到確認他們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愛麗絲臉上那溫和禮貌的笑意才如同潮水般褪去,流露出無奈的神情。
她轉過身,目光精準地投向平台角落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真虧的你敢跑到這羅浮最核心的地方來,銀狼。”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那處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資料流般的漣漪。
光芒扭曲、匯聚,最後憑空勾勒出一個嬌小的人影。銀髮用髮帶束成一個頗為奇特的螺旋狀馬尾,標誌性的護目鏡,嘴裏似乎還在嚼著泡泡糖,正是星核獵手的成員——銀狼。
不過眼前的她,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虛化狀態,顯然隻是一道遠端投影。
“沒四啦,”銀狼含糊不清地說著,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反正子似個投影,就算被發現也隻四李私會星核獵手而已,”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
“和我有森麼關係?”語氣裡充滿了“反正鍋甩不到我頭上”的意味。
“……”愛麗絲沉默了一秒,金髮下的藍眸閃過一絲無奈,“沒人說過你說話的方式有點……欠扁嗎?”
雖然嘴裏這麼說著,愛麗絲倒也沒有覺得有多惱火,這種輕鬆的小玩笑倒是讓壓抑的氛圍變得活躍了些許。
“沒有。”銀狼回答得乾脆利落。
“說了也無所謂,”她甚至挑釁般地揚了揚下巴,投影的影像穩定無比,“反正打不到我。”
“好了,說正事吧。”
愛麗絲決定結束這無意義的拌嘴,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按照約定,我沒有去乾預卡芙卡和刃的逃離。”
銀狼嚼著泡泡糖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後,她點了點頭,聲音也正經了幾分:“嗯哼。放心,我銀狼說話算話。”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說道,聲音透過投影傳來,少了幾分平時的戲謔,多了一絲講述重大秘密的凝重:
“作為代價,我會如約告訴你——”
“你在意的那件事。”
——
(回溯至一段時間之前,審訊進行中)
窮觀陣演算所帶起的能量流在四周激起微風,帶來細微的震動感。
愛麗絲的貼身口袋中,那枚終端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她略微後退幾步,終端螢幕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悄然亮起。一條沒有任何來源標識的匿名資訊彈出,字元一句一句地跳了出來:
“yo~,愛麗絲,許久不見。”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這個輕佻又帶著點自來熟的招呼,以及這種刻意營造熟絡氛圍的措辭,發信人的身份幾乎在愛麗絲腦中瞬間鎖定——星核獵手的駭客,銀狼。
愛麗絲的指尖在冰冷的終端邊緣輕輕劃過,藍眸深處掠過一絲瞭然。
她指尖在鍵盤上輕盈舞動,回復迅速生成:
“銀狼?”
對麵幾乎是秒回,速度之快彷彿一直在等待:
“bingo~”後麵還跟了一個“√”符號。
愛麗絲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陰影裡,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興緻的弧度。
她快速輸入,指尖帶著試探:
“你的同伴正在我麵前被審訊誒,處境看起來可不妙。你現在給我發訊息,不怕我立刻把你給舉報了?”
銀狼的回復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滿不在乎,甚至能想像出漫不經心敲鍵盤的樣子:
“省省吧~你和那個看起來就很會耍陰謀詭計的將軍大人,不是早就知道我們不打算對仙舟做什麼了嗎?心照不宣啦~”
後麵好發了個攤手聳肩表情,充滿了“別演了大家都懂”的意味。
“……”,愛麗絲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字元,心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滋味。
預知未來,真是……方便啊。
所謂的密談這不是完全暴露了嗎?
指尖在光滑的螢幕上微微停頓,最終還是敲下了核心的問句:
“交易,是什麼?”
“簡單。待會刃會來帶卡芙卡離開這裏,你別出手攔著就行。我可沒信心從你手上帶人走。”
資訊後麵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彷彿是在強調接下來籌碼的分量,然後才彈出最後一行字,如同揭開一張沉重的底牌:
“作為代價,我會告訴你——”
“一些關於溫德蘭結局的傳聞。”
“溫德蘭”——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被塵封的咒語,在愛麗絲視網膜上顯現的瞬間,她握著終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猛地收緊了一下。
指關節因瞬間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過往,是她靈魂深處最隱秘的傷痕,是她拚上性命守護卻最終失去的家園。
儘管在得知溫德蘭已不復存在時,她表現得灑脫而釋然,彷彿已將過往放下。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刻骨銘心的守護之責與失去故土的悲愴,從未真正消逝。
銀狼的籌碼,精準地刺中了這個她以為早已癒合的舊傷。
是的,溫德蘭已然毀滅是不爭的事實,但關於怎樣消亡、是否還有倖存者卻並沒有任何訊息。
短暫的沉默在無形的資訊流中瀰漫、擴散,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幾秒鐘的時間,在愛麗絲的意識裡彷彿被拉長為了一個琥珀紀。
終於,她的指尖在螢幕前猶豫了一會,最終敲下了兩個簡潔的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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