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已完成,管理員。”
柴郡貓的彙報極其迅速,“目標艦船,外部標識為博識學會所屬艦船,但能量特徵與航行模式比對異常度高達87.3%。”
“更為奇怪的是,其護盾發生器存在非標準強化痕跡,武器陣列處於半啟用狀態,且……艦體內部檢測到以非人道方式拘禁的生命訊號,以及相當的戰鬥痕跡。”
“很顯然,這艘艦船已經易主了。”,柴郡貓得出如下結論。
“掠奪者。”愛麗絲輕聲吐出這個詞,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一點,“柴郡貓,控製三月兔號原地休整,我去那邊看看。伊迪絲。”
“在呢。”伊迪絲早已收起了所有懶散,她依舊挨著愛麗絲,但身體微微前傾,眼中燃燒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要乾架了?對付這種渣滓,我最拿手了——從內部把他們的美夢變成噩……”
“不,這次需要更‘直接’些。”愛麗絲打斷她,“不用你動手,看好我們的船,我去去就來。”
“切,沒意思……”,伊迪絲癱倒回了座椅上。而愛麗絲則向著後方的倉室走去。
隨後,從三月兔號的艦尾處,一道金色的流光暴射而出。
——
艦船內部,監禁區。
空氣渾濁不堪,瀰漫著血腥味。這裏原本隻是博識學會的科考艦用來存放樣本的倉庫,如今艙室被改建成了囚籠,此時,其關押著兩位與眾不同的“俘虜”。
一位是外表看似纖弱的女性狐人。她的衣物有多處破損和焦痕,顯然經歷了不少苦難。
她名為奢摩,但她並非真正的狐人,而是步離人,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敵意與麻煩,通過偽裝掩蓋著自己真實的種族特徵。
在她身邊,安靜地漂浮著一台小型的機械造物。
它有著圓潤的輪廓和簡潔的線條,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
它是善逝,或者說,在得到這個名字之前,它是被植入了抹殺一切有機生命命令的殺戮機器——尖兵0089。
“善逝……”奢摩的聲音很低,一路上的無數磨難讓她相當疲憊了,她環視著周圍那一圈圍繞著他們兩個的惡徒,向著自己的同伴問道,“還記得我們的目的嗎?”
善逝回答,“由一位僧侶將請願送達至仙舟。”
“是的,沒有錯……”,奢摩看著那群暴徒們的首領,一個麵色兇狠的男人,他正把玩著一把明顯屬於博識學會的能量手槍。
“眼下我們兩人……恐怕是無法全部安然到達了,”,奢摩喃喃道,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她代表丹輪寺——一群厭倦了殺戮、戰火,而選擇遵守嚴苛戒律生活的人們——前往仙舟,是希望能為同伴們尋得一處不受戰群侵擾、可以踐行他們和平信唸的庇護之地。
旅途艱難,同伴毗梨、馱那相繼為了守護戒律或同伴而犧牲,隻剩下她和善逝。
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卻遭遇了泯滅幫——一群以毀滅與掠奪為樂的瘋子。
“隻要有一位僧侶將請願送達即可,但這個人不必是我。”,奢摩說道,“待會……”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這時,疤痕頭領走了過來,用槍柄粗魯地敲打著囚籠的邊緣,發出刺耳的聲音。
“看準時機……我會為你爭取到逃跑的時間。”,奢摩如此說著,顯然如同已經犧牲的的同伴一樣,她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
艙門無聲滑開,又在她身後悄然閉合。
沒有警報,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幾乎未被擾動。
愛麗絲踏入這條通往監禁區域的通道,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察覺得到她。
通道內的光線黯淡,應急照明有規律地閃爍著,映照出牆壁上幾處新鮮的灼痕與能量武器留下的焦黑溝壑。
空氣迴圈係統似乎遭到了破壞或人為限製,沉悶中混雜著金屬過熱、臭氧,以及……一絲難以忽略的血腥氣。
愛麗絲微微蹙眉。她對這種氣味並不陌生,它總伴隨著暴行與苦難。
她將感知如同網一般鋪滿整艘艦船。
艦體結構、能量流走向、生命訊號的分佈與狀態……資訊湧入她的意識。
許多遊走的生命訊號分散在艦船的各個區域,而其中一個艙室時不時傳來幾個粗野的喧嘩聲和能量讀數不穩定的訊號,顯然是這夥掠奪者的高層。
但其中,有兩個訊號較為特別。
一個雖然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凝固的堅韌,如同風中殘燭,火光搖曳卻不肯熄滅。
另一個……則**型的有機生命訊號,更接近某種高度精密的機械造物。
就是這裏了。
她無聲地走近那扇被粗暴改裝、加裝了物理鎖和能量柵格的艙門。門內的聲音隱約傳來。
“……待會……我會為你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是一個女性疲憊卻決絕的聲音。
愛麗絲的腳步停在門前。
她聽到了那句“隻要有一位僧侶將請願送達即可,但這個人不必是我。”
犧牲。傳承。為了一個微渺的希望,將火種託付出去,自身甘願沉入黑暗。
這種模式,她見過太多。在溫德蘭最後的歲月裡,在那些被撕裂的防線上,無數次上演。
而緊接著響起的,是粗暴的敲擊聲和充滿惡意的質問。
時機稍縱即逝。
愛麗絲抬起手,一拳狠狠地捶擊在了厚重的艙門之上。
隨即,那扇足以抵擋小型艦炮轟擊的加固艙門,連同其上的能量柵格與物理鎖,都被如同被爆彈衝擊一般,碎裂開來。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常理,隻留下一地的塵埃與站在艙門邊上,被碎屑拍飛出去的其中一個暴徒,以及被強行開啟的入口。
艙內汙濁的空氣猛地向外湧出一股,帶著更濃重的血腥和絕望氣味。
門內的一切驟然暴露在愛麗絲眼前,也暴露在艙門外通道黯淡的光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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