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安全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室內也有個小小哈努的遊玩裝置,但星還是利用它解除了小小哈努形態,恢復了原本的身高。
隨後,警惕地掃視著房間,手中的球棒已然在握,似乎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襲擊。
堅果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但偵探的本能讓它強壓下後怕,小心翼翼地湊近那個被星一炮轟在牆上、此刻正蜷縮在包裹堆旁、微微抽搐的矮小身影。
它想看看這個偷襲者的真麵目。
“別過去。”伊迪絲的虛影也緩緩“飄”進了房間內部。
堅果很聽話,立刻停下了腳步,隻是伸長脖子,努力想看清襲擊者的模樣。
那身影背對著他們,蜷縮著,看不真切,隻能大致看出似乎也是個小型生物,皮毛顏色深暗。
“嘖。”
就在此時,一聲清晰而帶著明顯煩躁的咂舌聲,從那個蜷縮的身影處傳來。
它似乎對堅果沒有冒失地直接湊到眼前檢查感到不滿,這打亂了它的某種預期。
緊接著,那原本矮小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劇烈膨脹、變形。
細密的深色短毛如同潮水般褪去又暴漲,轉瞬間覆蓋上更具流線型的軀體,而四肢變得修長有力,爪牙凸顯。
短短一兩秒內,它竟從一個小型嚙齒類或類似生物,變成了一隻體型矯健、肌肉線條流暢、宛如袖珍一些的獵豹般的生物!
通體覆蓋著短毛,隻有一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變形完成的瞬間,它沒有絲毫猶豫,後肢猛地蹬地,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直撲向牆洞出口。
它想要逃跑!
但它顯然低估了房間內另一位的能耐。
“當我不存在嗎?”
伊迪絲的聲音甚至帶著點慵懶的調侃。她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整個狹小空間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不,是構成這片夢境區域的憶質本身,如同得到了無聲的號令,從四麵八方、從牆壁、地板乃至空氣中析出,向著那道疾馳的黑影纏繞、擠壓而去。
黑影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彷彿撞入了一堵透明的、充滿彈性的膠質牆壁。
它奮力掙紮,利爪揮舞,卻在憶質的束縛下徒勞無功,動作越來越滯澀。
最終,它被徹底固定在了離出口僅有幾步之遙的半空中,維持著前撲的姿勢,隻有因憤怒和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肌肉,證明它還“活著”。
“嗚……!嗚——!!”
被困在凝固憶質中的襲擊者徒勞地扭動著,喉嚨裡發出壓抑而憤怒的嗚咽聲。
它似乎想說什麼,或者發出威脅,但在伊迪絲精準控製的憶質重壓下,連清晰的音節都無法吐出。
伊迪絲飄到它麵前,虛幻的臉龐湊近,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隻被禁錮的、能夠變形的不明生物。
“有意思的變形能力,速度也不錯。可惜,在這裏,是我的主場。”
然而,就在星和堅果以為伊迪絲會進一步審問或控製住它時。
那被禁錮的生物身體輪廓忽然開始劇烈地閃爍、波動。
構成它身體的物質——或者說,它在夢境中的“存在表徵”——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
“嗯?”伊迪絲微微挑眉,但沒有加強控製,反而稍稍放鬆了一絲束縛。
就在這剎那的間隙,那生物的身影“噗”的一聲輕響,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實體痕跡,連一根毛髮都沒剩下。
隻有周圍尚未完全平復的憶質波動,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哼,用特殊手段強製脫離夢境‘醒來’了嗎?”伊迪絲收回手,周圍凝固的憶質瞬間恢復了流動的常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虛影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意外,反而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瞭然。
“雖然稍微費點力氣,也能把這滑溜的傢夥強行留下來,”她轉身,看向星和有些發愣的堅果,語氣平靜地解釋,“但讓它就這麼跑掉……反而會更符合愛麗絲的計劃呢。”
星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收起球棒:“你是說……?”
“釣魚,總要放線,才知道魚往哪個洞鑽。”伊迪絲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這間過於“乾淨”的安全屋。
“這裏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對方處理得很‘專業’。小倉鼠,你確認一下有沒有對你而言特別重要的物品丟失,如果沒有,我們該撤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
與此同時,現實酒店。
愛麗絲靜坐在那個僻靜的茶座,手中的水杯早已不再冒出熱氣。
她閉著眼,彷彿真的在閉目養神,呼吸均勻。酒店輕柔的背景音樂、遠處侍者輕微的腳步聲、客人偶爾的低語……所有這些聲音都如同背景噪音,被她敏銳的感知過濾在外。
她正在守株待兔。
正如伊迪絲在夢境中所言,這原本就是愛麗絲計劃的一部分。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在安全屋裏直接找到指向兇手的鐵證。
以這個潛藏多年、跨越多個星球犯案、始終逍遙法外的幕後黑手或其爪牙所表現出的極度謹慎來看。
在襲擊堅果、帶走所有明麵證據後,還有充足時間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在安全屋留下明顯的、可供追蹤的破綻。
抹去痕跡,是這種對手的基本操作。
但同樣是因為這份深入骨髓的謹慎。
堅果隻是被困,而非被確認死亡。
對於這樣一個執著追蹤自己多年的偵探,哪怕它暫時失去了所有物證,隻要它還活著,對於幕後黑手而言,就始終是一根需要拔除的刺,或者至少是需要嚴密監控的不穩定因素。
那麼,在安全屋這個堅果最可能返回的地點設下陷阱或監控,就成了一個符合邏輯的選擇——如果這個隱患逃脫,便能及時進行處理,且還能觀察是否有新的勢力介入。
所以,愛麗絲讓星和伊迪絲陪同堅果返回安全屋,與其說是去尋找殘留線索,不如說是一次精心準備的“打草驚蛇”與“引蛇出洞”。
她要看的,不是安全屋裏留下了什麼,而是當“堅果重返安全屋”這個事件發生時,在現實層麵,誰會因此產生“反應”。
她的“感知濾網”佈下的時間點,恰好覆蓋了星他們進入夢境、前往安全屋的這段時間。
此刻,她的意識如同分散在酒店各處的無形之眼,靜靜地觀察著。
她在等待。
等待那條被夢境中的動靜驚擾的“蛇”,在現實中的巢穴裡,是否會因為同夥的失手或自身的警覺,而流露出異常的動向。
隻要它動,隻要它與那一百二十七個“可疑常客”中的任何一個產生聯動,愛麗絲就有機會順藤摸瓜。
釣線,顫動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