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其實隻有我一個人……”
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目光略帶遊移,不太敢直視坎特那雙瞬間凝固的眼睛。
這尷尬的真相終究還是得說出口,紙包不住火。
坎特眼中那簇因期待而燃起的火焰,肉眼可見地搖曳、暗淡了下去,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連帶著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乎萎靡了一瞬。
一支來自星海的援軍,終究隻是過於美好的幻想嗎?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強迫自己,那光芒又頑強地重新凝聚起來,儘管不再熾熱,卻多了幾分現實的堅韌。
他扯出一個帶著理解和無奈的笑容,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不想給這位“歸來的同胞”太多壓力:
“一個人嗎……啊,也是。星空廣袤,路途艱難,你們應該是在分頭尋找回來的路吧……哈哈,沒關係,既然你已經找到了這裏,相信其他人歸來的日子也不會遠了。”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自我安慰的意味,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現實,並為渺茫的希望保留一絲火種。
“不過我很強哦,應該可以幫到你們!”
星立刻挺直了腰板,試圖驅散那股因自己“勢單力薄”而帶來的低落氣氛。
她揮舞了一下拳頭,展示著自己看似纖細卻蘊含爆發力的手臂,眼神認真,“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能打的!”
她心裏快速盤算著:根據目前的資訊,這個夢境場景似乎獨立於之前那個重現古獸戰場的“噩夢”,也不同於那個被營造的完美無瑕的“美夢”。
它更像是一個……基於“內戰”這段特定歷史時期構築的、高度逼真且邏輯自洽的“記憶副本”。
她暫時不知道如何在不同夢境層間跳躍或定位愛麗絲,或許,推動這個“副本”劇情的發展,纔是找到突破口的關鍵?
幫助反抗軍取勝,會不會就像一個通關條件,能觸發夢境場景的切換,或者引出更深層的秘密?
總之,先融入其中,獲取信任,走一步看一步吧。
“謝謝你。”坎特由衷地道了謝,星表現出來的善意和支援讓他感到溫暖,在這殘酷的戰爭中尤為珍貴。
但他內心深處,並未對星的個人武力抱有多大期望。
在他的認知裡,戰爭是軍團與軍團的碰撞,是鋼鐵洪流與能量武器的對轟,是整體實力與資源的消耗。
個人的勇武,在成建製的自律機械軍團和鋪天蓋地的炮火覆蓋麵前,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根本無法成為決定戰局的關鍵因素。
他欣賞星的態度,但無法,也不敢將勝利的希望寄託於此。
他肩上的擔子,終究還是要由他們自己,用生命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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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那片被模擬“琥珀”封存的意識觀測點中。
“這傢夥怎麼在這裏?”
一直冷漠注視著記憶場景發展的黑麗絲,罕見地發出了帶著明顯不悅和一絲錯愕的疑問。
她的意識波動傳遞出清晰的煩躁感。
那個被她委託、打理外圍夢境常規維護與擴張的“幫助者”——匹諾康尼的夢主,明明看起來挺靠譜的,怎麼會連一個漏洞都堵不住,讓這個總能攪亂計劃的灰毛丫頭又闖了進來?
這簡直是失職……難道那邊出現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
“我就知道,她不會讓我失望的。”
與黑麗絲的煩躁相反,愛麗絲的意識卻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輕笑,那笑意如同穿透厚重陰雲的一縷微光。
先前被迫旁觀故土同胞在絕望中掙紮、在仇恨中自相殘殺的壓抑和心痛,始終像巨石般堵在她的意識核心。
此刻,再次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帶來意外和希望的開拓者,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瀰漫開來,驅散了部分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陰霾。
星的到來,本身就是一種變數,一種打破僵局的可能。
“嘖,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依舊改變不了這故事的結局。”
黑麗絲咂了下嘴,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篤定,試圖壓下那絲因意外而產生的不安。
她堅信,這段歷史的沉重與絕望,早已被血與火烙印在時光中,其悲劇的走向根植於人性最深處的裂痕,絕非一人之力可以扭轉。
星的闖入,頂多算是一段無關痛癢的插曲,或許能濺起一點小水花,但無法改變最終匯入黑暗深淵的洪流。
愛麗絲的意識凝視著記憶中那個略顯笨拙卻又眼神堅定、充滿活力的身影,輕聲回應,帶著十足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相信她。她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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