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點點頭,不再多言,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便轉身帶著星穿過指揮部後方一條更為隱蔽的通道。
通道兩側是粗糙開鑿的岩壁,隻有零星幾盞應急燈提供著昏黃的光暈,與前線那種喧囂緊繃的氛圍不同,這裏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裏迴響。
星跟在後麵,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通道旁一個稍微寬敞的凹陷處所吸引。
那裏靜靜矗立著一台玄黑色的戰甲,似乎是待命或正在進行維護。
雖然之前在夢境中也曾“穿戴”過這東西,但她壓根就不知道怎麼用,與其說是使用這套裝甲來增幅自己,不如說是她在用蠻力帶著裝甲活動。
而且當時許多細節根本無暇細看,隻記得它很帥。
此刻靜距離觀察,她才真正被其設計所震撼。
裝甲線條冷硬而猙獰,肩甲厚重如同猛獸的肩胛,關節處有著明顯的多層複合結構,顯然是針對極端環境和古獸的恐怖力量而設計的。
胸甲和背甲上預留的各種複雜介麵和疑似推進器的基座,無聲訴說著它曾肩負的星空作戰使命。
玄黑色的塗裝即便在昏光下也泛著冷冽的微光,覆蓋其上的一些劃痕非但沒有削弱它的威嚴,反而增添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沉澱感。
“果然,不管怎麼看,這東西都很帥啊……”
星在心裏由衷讚歎,那是一種融合了暴力美學與極致工藝的造物,令人心折。
走在略顯潮濕的甬道裡,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問道:“話說,你剛才一直提到的‘反抗軍’……具體是什麼意思?你們在反抗誰?”
走在前麵的坎特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背影似乎更加沉重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情緒。
隨後,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將溫德蘭文明毀滅後,地上倖存者如何建立新秩序、壟斷資源、壓迫地下“舊民”,以及阿誠慘死引發反抗,他們如何發現遠古戰甲、掀起戰爭的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沒有過多的渲染,隻是陳述事實,但那平靜語調下蘊含的沉重,卻比任何激昂的控訴都更具力量。
星默默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她想起了雅利洛-VI上的貝洛伯格,想起了那被封鎖的上下層區。
大守護者可可利亞的所為,雖然同樣造成了隔絕與痛苦,但其最初的動機,卻是扭曲地為了整個貝洛伯格的“存續”。
而這裏……
“這簡直就像是貝洛伯格故事的Promax版啊。”
她在心裏對比著,得出了結論。
“但本質完全不同。可可利亞的出發點其實是好的,而這裏的地上人,純粹就是把地下的人們當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牲畜。”
一股難以抑製的義憤湧上心頭。她快走兩步,與坎特並肩,對他表示了認可:“反的好,這群混蛋,就該這樣!憑什麼他們就能高高在上,把別人當螻蟻!”
聽到這位“防衛軍的後裔”如此旗幟鮮明地支援自己,坎特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牽起一絲真切而欣慰的弧度。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彷彿星的認可,為他肩頭的重擔和犧牲的同伴們賦予了更重的分量和價值。
“我們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他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振奮,領著星走出通道盡頭,來到一處相對開闊、被改造為臨時安全屋的岩洞。
他走到一處被改造為瞭望視窗的小洞口附近,指向遠方一片被硝煙和山巒輪廓遮擋的方向。
“你看,在那一邊,戰線之後,我們已經搭建起了相對穩固的後方安全區。”
“在地上人被我們前線死死拖住,再也無法分心他顧的情況下,我們已經成功地將一大批從未踏足過地表的同胞,轉移了上去,讓他們重新呼吸到了……屬於我們溫德蘭的空氣。”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另一個方向,那裏是敵方核心區隱約可見的、泛著能量屏障微光的輪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帶著積鬱已久的恨意。
“至於那群還在負隅頑抗的傢夥……”坎特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鋼鐵般的決心,“他們的末日,就快到了。”
安全屋內,一些輪換下來休息的士兵和後勤人員好奇地打量著星這個生麵孔,但看到是坎特總指揮親自帶來的人,都投來了友善和探究的目光。
坎特示意星在一張簡陋的金屬桌旁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
“那麼,”坎特的目光重新回到星身上,充滿了期待。
“你們這次回來了多少人?帶來了什麼樣的支援?是新的戰艦,還是更先進的武器技術?”
他熱切地追問,彷彿已經看到了徹底碾碎敵人的曙光。
星的心裏卻咯噔一下,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後背卻差點滲出汗來。
意識到“誤會”帶來的麻煩,這才剛剛開始。
她該怎麼圓這個場?難道要說“其實就我一個,而且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幫你們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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