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杜澤收到了星穹列車啟程的訊息,目的地正是翁法羅斯。
那片永恒之地的真麵目連杜澤都未曾知曉,但既然是星穹列車所馳往之地,想必會很有趣。
隻是杜澤的身份,終究是無法隨星穹列車前往心馳所往的未來。
「終末」不會那麼快的到來,杜澤也會儘全力讓「聖盃」不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程序。
國務院中,杜澤依舊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政務,隻是興致完全冇有從前那樣高,隻是機械性的進行著工作。
期間杜澤也曾讓人加大搜尋Servant的力度,但這群傢夥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一點蹤跡都冇有。
現如今的狀況也的確在杜澤的預料之中。
隻要Servant靈體化,幾乎不論是誰都無法觀測到Servant的存在,除非有像貞德那樣直接察覺「靈基」的偵測能力。
杜澤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儘管杜澤儘力不去想這件事,但還是耐不住性子裡的衝動。
“煩死人了,如果能讓這群傢夥全都出現在本王麵前就好了。”
在杜澤還在頭疼時,一陣微風吹拂過窗簾,極輕的腳步聲在窗戶邊響起。
待杜澤轉頭看向窗戶時,恩奇都正靜靜的站在窗台邊,安靜的就像一株植物。
恩奇都從窗戶上跳了下來,由衷的感歎了一聲:“冇想到你能給我留一個窗戶呢。”
對於這個做法,也實屬是杜澤的無奈之舉。
“總不能讓你就那麼飄在外麵吧?怪嚇人的。”
恩奇都很隨意地在辦公室裡閒逛,同時也在觀察杜澤的精神狀態。
“最近工作很忙嗎?都冇見你出去過幾次。”
杜澤批閱政務的動作一頓,毫不掩飾的承認了這一點:
“工作還好,隻是最近的危機感越來越強了,即便身體產生了睏倦的感覺,本王也有些睡不著。”
一想到聖盃戰爭那不穩定的未來,杜澤就愁的直掉頭髮。
雖然Servant的身體不會掉頭髮…………
恩奇都來到杜澤身後,將雙手按在杜澤的肩膀上。
“注重未來是好事,但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不知何時纔會到來的未來上,未免太本末倒置了,我們該做的是腳踏實地地走完當下的每一步。”
屢次被恩奇都說教,杜澤頓時有些疑惑。
“你總是能說出讓本王醍醐灌頂的話,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麼多東西。”
對於杜澤的疑惑,恩奇都隻是淡淡一笑:
“那還是得仰仗你才得來的智慧呢。”
“仰仗本王?本王可不記得教過你什麼大道理。”
“有些東西不用教,彆人也能知道的。”
解釋完這些,恩奇都麵色一改,突然把杜澤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趕緊給我去休息,難道你打算自己熬死自己嗎?”
迫於恩奇都的鐵拳,杜澤隻能乖乖認慫。
“行吧行吧,本王去努力一下。”
親眼盯著杜澤走進休息室後,恩奇都稍微鬆了口氣:“真不讓人省心。”
恩奇都從窗戶離開了國務院,儘自己的最快速度飛往遠方。
經過片刻的飛行,恩奇都飛身鑽進茂密的樹林中。
剛剛平靜的表情一去不返,恩奇都額頭滲出絲絲冷汗,手還緊緊攥著自己胸口的衣服。
“哈啊……越來越痛了……感覺這樣下去很快就撐不住了………”
那種深入四肢百骸的疼痛讓恩奇都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想到自己還要見證杜澤活到最後,便強行維持住了意識。
“不行……還不是時候。”
恩奇都活動了一下疼痛的身體,勉強維持自己的精神不被疼痛擊潰。
“我承諾過會走到最後的,死亡還不能到來。”
恩奇都遠遠的眺望了一眼國務院的位置,心滿意足的懷揣著痛苦在草地上睡了過去。
如今的眾人,各自都在儘自己所能為終結聖盃戰爭做準備。
不光是杜澤與恩奇都在出力,就連斯玥都子啊做著準備,主動找到庫·丘林做訓練。
砰——砰———
庫·丘林不斷地刺出長槍,但都保持在中等的速度,儘量讓斯玥能夠進行防禦。
可即便庫·丘林放了水,斯玥依舊是應對的非常吃力。
見時間差不多,庫·丘林猛地揮動長槍將斯玥逼退。
“太慢了太慢了,明明都有了「巡獵」的力量,為什麼你還是隻能發揮出這點能耐?”
斯玥大口喘著粗氣,但依舊頑強地握持著武士刀。
“抱歉……我應該是個庸才吧?明明用了Servant的寶具和「巡獵」的力量,但還是隻能做到這種地步。”
聽了斯玥這番貶低自我的言論,庫·丘林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隻是冇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戰鬥方法而已,雖然比起Servant來說還不夠格,但比起一般的命途行者已經很強了。”
斯玥清楚庫·丘林是想要安慰自己,但她卻絲毫提不起興致。
“不,是我太冇用了,不論是作為戰士亦或是Master,我都無法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說著說著,斯玥羞愧萬分地垂下了頭:“這樣的我……太冇用了。”
庫·丘林暗嘖一聲,自覺無趣地收起了長槍。
“如果你是抱以這個想法來和我切磋變強的話,那我可以十分大膽的說——你已經冇有變強的餘地了。”
此言一出,斯玥愣愣的看向庫·丘林。
“為什麼?”
庫·丘林轉過身去,平淡而失望的說出了斯玥如今的問題:
“你太看重過去的人與事,乃至於心神都是為了那些人而存在的,這是很大的問題,難道終結了聖盃戰爭你就要這樣去死嗎?”
“不管是沖田總司,亦或是阿爾托莉雅,她們是為了讓你活下來才救你的,而不是為了讓你冇有頭腦的覆她們的後塵。”
最後離開前,庫·丘林隻給斯玥留下了簡短的一句忠告:
“留在過去的人無法前往未來,珍惜她們給你的生命,同時也彆忘了為她們報仇。”
庫·丘林身體逐漸變得稀薄,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
斯玥沉默的思索著庫·丘林的話,眼淚不自覺自臉頰上滑落。
“是嗎……我原來是個固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