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邊的港口,飛船停泊在此。
恩奇都第一個走下飛船,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阿拉什那陌生的魔力波動。
“新的敵人嗎?不對……氣息如此平穩,應該是已經被收編了。”
恩奇都對杜澤很放心,便不打算多管這件事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杜澤就來到了港口來接應幾人。
看到杜澤的到來,顏汐興沖沖地朝著杜澤揮手:“大哥哥!我們回來啦!”
杜澤強裝無事發生的樣子,但還是被恩奇都的潛意識察覺到了異樣。
為了瞭解杜澤的狀況,恩奇都出言支開了斯玥和顏汐:“你們兩個自己回去吧,我和他有事要說。”
斯玥點了點頭,拉著顏汐離開了港口。
在場的幾人走開,恩奇都轉過頭邀請杜澤去其他地方單獨聊聊:
“走吧,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能讓你如此苦惱。”
被揭穿了心底的杜澤很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麵對恩奇都的邀請根本無法拒絕。
“被你看穿了啊,本王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嗎?”
恩奇都冇有回頭,但還是給了杜澤一個答覆:
“不,很天衣無縫,但我能感覺出你有事情藏在心裡。”
兩人飛上高空,穿過厚厚的雲層,來到了可以看到浩瀚星空的高度。
觀望星星的事同時,杜澤也講述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
大概的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恩奇都輕聲安慰著杜澤,雖然口頭上的安慰算不上最好的,但也是恩奇都最力所能及的了。
“從聖盃戰爭開始,直到現在,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哪怕是你也無法抵擋洶湧的悲痛吧?”
杜澤並未予以否認,哪怕從與吉爾伽美什融合至今,杜澤身為人的那一麵依舊保留,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磨滅的。
可這份僅存的人性,還是讓杜澤感到了些許苦惱。
“這份情感究竟是否應該存在?就連本王都深陷其中,有些時候……本王也渴望自己成為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啪——!
疑慮的話剛一發出,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就落到了杜澤臉上。
杜澤愣了一下,轉動眼珠對上了恩奇都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為何要這樣想?情感的確並非都是好事,也並非都是壞事。”
“人會因情感而意氣用事,但情感也會讓人變得更加強大,如今的你連這點小道理都不明白了嗎?”
被恩奇都一通訓斥,杜澤徹底想開了。
畢竟要是還想不開,迎接杜澤的可就是專屬『友情破顏拳』了。
“的確……如今不讓他們白死的唯一做法,就是繼承他們的遺誌,徹底粉碎聖盃戰爭。”
這次恩奇都不光想要幫杜澤擺脫精神上的困境,同時也要為杜澤提個醒:
“如今敵人不知會在什麼時候出現,還是要小心纔好。”
接受到恩奇都的關心,杜澤很是高興地伸出拳頭碰了一下恩奇都的肩膀。
“反正都有你在身邊,本王很放心了。”
感受到杜澤的真心,恩奇都隻是微微勾起唇角,並未隨之附和。
“你能這麼放寬心,我也放心了些……我希望你能永遠保持熱忱之心,不論是作為一個王,亦或是作為一個人。”
恩奇都意味深長的說完這些話,不自覺地將手朝著杜澤遞了過去。
“不論朝夕日夜,我都希望能作為你的那把最鋒利的武器。”
看著恩奇都伸出的手,杜澤也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不,你不是武器,你就是你。”
恩奇都輕輕的笑了笑,不禁對杜澤敞開心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覺得我太過自私了,就像一個喜歡玩具的孩子一樣,怎麼都不願意放手。”
恩奇都撩起耳畔的一縷綠髮,目光深遠的眺望著遠方。
“世界真是美好,如果能讓它越來越好就好了。”
杜澤對此也深有同感:“是啊,有些地方本王也未曾一見,但世界的美好是毋庸置疑的。”
話鋒一轉,杜澤對這份美好的期望給出了現實性的批判:
“世界不會一直變好,也不會一直變壞,就像太陽終究會熄滅,腳下的星球終究會化為宇宙中的塵埃一樣。”
“根據熵增的定律,一切將歸於-273.15℃,也就是宇宙熱寂。”
“可即便明知站在未來的是註定到來的滅亡,人們也從未放棄過生存,畢竟真正的熱寂還很遙遠,人的生命與之比起來都不值一提,所以人們才能繼續活下去。”
看著杜澤那張正義正言辭的發言的側臉,恩奇都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不論拯救世界的大任,讓你使用「聖盃」的話,你會許下什麼願望?”
被問及自己塵封已久的願望,杜澤陷入了久違的沉思。
“本王的願望嗎?”
想了一小會,杜澤興沖沖的向恩奇都宣揚起自己的願望:
“當然是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過上各自認為的美滿生活。”
聽了杜澤的想法,恩奇都毫不留情的就反駁了回去:
“太不現實了吧?如果是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各自認為的美好生活,那將會涉及到時間與空間的問題,那「聖盃」估計就是爆炸也冇法實現吧?”
“再者說——人與人的觀念都不同,是冇法讓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是公平的,事情是等價交換的。”
杜澤不以為然的在腦後環住手臂,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願望太天馬行空了。
“的確,哪怕是「聖盃」也無法實現這樣抽象的願望呢。”
此言一出,立刻就遭到了恩奇都的反駁:
“不,如果魔力和理論都足夠的話,願望可以順理成章的實現。”
得到這樣的答覆,杜澤有些詫異地側過頭來:“真的假的?”
為了讓杜澤能更好的理解「聖盃」的運作方式,恩奇都儘量用簡約的話解釋起來:
“「聖盃」依靠著魔力,與許下願望的人腦海中該如何實現願望的邏輯來實現願望,當然——這也隻是理論上的。”
瞭解到了「聖盃」的執行方式,杜澤徹底定下了將「聖盃」摧毀的想法。
“他們許下的願望,消耗的魔力絕不可能是小數目,必須要阻止他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