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匍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傷口,另一隻手拄著地麵。
明知道自己的結局將是什麼,但呼雷仍舊是喃喃個不停。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劍啊……和當年被那個女人(鏡流)擊敗時如此相似。”
“七百餘年過去,我本以為自己能有破解之法,但我終究還是……爪牙遲鈍了,你們贏了,小子。”
飛霄冷言打斷了呼雷的喃喃自語,猶如宣判死刑一般,宣告了戰鬥的勝利。
“不必掙紮了,呼雷,回到幽囚獄,你有足夠的時間被懊悔折磨。”
落敗的呼雷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沮喪、憤怒,反而是無比的興奮。
“我確實敗了,但這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但你還是露麵了,飛霄……我期待瞭如此之久,這場狩獵遊戲終於走到了儘頭……我說過,我為你準備了一條道路………”
“………一條死路。”
哢嚓———
呼雷掙脫了身上寒冰的束縛,但並未發起反撲,而是將利爪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我會死去,和我一同死去的還有整個羅浮仙舟!”
惡臭的暗紫色血液一泄如注,呼雷親手剜出了胸腔中那顆形似赤紅滿月的心臟。
那顆「赤月」被呼雷高高拋到空中,猩紅的光芒籠罩了整艘競鋒艦。
“我胸中的「赤月」,會將血光灑遍這裡!我會讓所有狐人在恐懼中瘋狂,渴求殺戮……無休無止!”
失去了心臟的呼雷匍匐在地,身形也化作漆黑的氣息融入到了空中的那顆「赤月」中。
儘管身死道消,呼雷依舊在對飛霄這個『雜種』嗤之以鼻:
“呼哈哈哈哈……你又該怎麼做呢?飛霄…………”
飛霄神情凝重,第一時間是瞥了眼身旁不動如山的杜澤,問出了積壓在心中的疑問:
“所以說……這就是不可違抗的宿命嗎?”
杜澤不置可否,隻是仰起頭注視著那顆耀眼的「赤月」,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安心吧,儘一切所能,結果會是最好的,本王也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有了杜澤的保證,飛霄毅然決然地爆發體內「巡獵」命途的力量。
“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們了。”
迅猛的風暴掀起煙塵,一頭身長多對羽翅的巨大狐形怪物隨著飛霄飛上高空。
其真名為帝弓威靈——『飛黃』。
飛霄望著空中那顆猩紅的「赤月」,決然的對下方的幾人下達了最後通牒:
“不能讓這東西的影響擴散開,我會儘我所能——吞下這「赤月」,倘若有所變故,請你們自行處置。”
囑咐完這一句,飛霄便同飛黃來到高空,將那顆「赤月」吞入腹中。
在吃下「赤月」的瞬間,飛黃消散,飛霄也極速從高空中墜落下來,砸的地麵激起一層濃煙。
煙塵中冇有任何動靜,彥卿剛打算去檢視飛霄的情況,就被杜澤伸手攔了下來:
“彆上前了,她現在可不是什麼所謂的將軍,而是『戰首』了。”
杜澤說完話的同時,煙塵散去。
飛霄從地麵上站起身,周身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氣。
緩緩扭過頭來,飛霄口中撥出一口寒氣,眼中更是迸發出了猩紅的殺意。
感受到飛霄身上那股已經快要凝聚成實質的殺意,彥卿下意識後退一步,就連三月七與雲璃都有些退意。
杜澤走上前去,抬起手從「王之財寶」中取出了「乖離劍」,並對著身後的三人下達指令:
“離開這裡,本王來解決這件事。”
三人固然是信任杜澤的實力,但彥卿還是有些糾結。
“可是……飛霄將軍她………”
彥卿的話還冇說完整,杜澤便堅定不移的開口:“會冇事的!”
杜澤提劍上前,抬起另一隻手的食指指著飛霄,發出了壯誌豪言:
“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揹負整個世界。”
見杜澤已經下定決心,彥卿三人便加快步伐離開擂台,去清理殘餘的步離人。
剛剛轉移了競鋒艦上的雲騎軍的恩奇都佇立在高空中,注視著下方的杜澤。
清澈的瞳孔倒映著杜澤的身姿,滿眼都是對其的欣賞和敬畏。
“這是個合格的對手呢,應該能讓你儘興吧?”
吞下了「赤月」的飛霄徹底陷入「月狂」,想必力量和速度都會變強不少。
飛霄直接拾起兩把槍刃,瞬息之間便衝到了杜澤麵前。
“步離人……受死!!”
唰———
刀刃破空而來,杜澤抬起「乖離劍」抵擋住了這次的斬擊。
不得不承認的是——飛霄的力量與速度,都已經超越了杜澤,畢竟杜澤現在還冇有達到常規令使那般的強大。
憑藉著「乖離劍」,杜澤能對飛霄的攻擊做出有效應對,但怕破壞範圍太大,所以杜澤也隻能收著點來。
“「EA」喲!強敵來襲,儘情高呼吧!”
「乖離劍」的刀刃飛速旋轉,捲起的颶風都化作了無比致命的利刃。
不單單是「乖離劍」,「王之財寶」中的寶具如暴風雨般砸落到飛霄身上,整個競鋒艦上空都被金色與紅色交雜的雲籠罩。
競鋒艦上不斷傳出金屬的碰撞聲,「王之財寶」已經持續釋放了半分鐘。
杜澤神情凝重,倒不是怕飛霄就這樣死了,而是有吞下了「赤月」的飛霄,但憑物理層麵的攻擊根本無法將其殺死,甚至連令其受傷也十分困難。
“這可能就是仙舟人眼中的『豐饒孽物』吧……怪不得他們會踏上巡獵「豐饒」的命途。”
感歎之際,寶具轟炸的中心突然湧起一陣風暴。
杜澤微微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大片的寶具被風暴風捲殘雲的吹飛。
“這種力量………”
不等杜澤感歎一聲,飛霄猩紅著眼箭步衝來,手中還提著一柄重斧。
杜澤也揮動「乖離劍」,在飛霄的重斧擊中自己之前就打出了斬擊:
“秘劍——「燕返」!”
猩紅的三道斬擊一閃而過,飛霄的兩條手臂與胸膛都被砍出了一道大口子。
本以為飛霄能慢一點恢複傷勢,但隻是幾個喘息的工夫,飛霄就已經恢複好了傷勢,並且作為回禮——還給了杜澤一腳。
被踹中胸膛的杜澤連忙後撤,咳出了幾口口水:
“嘁……冇過年呢,本王可不想吃『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