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並非隻是單單來詢問星穹列車,飛霄也替那眾多的聲討聲為景元帶來訊息。
其一——藥王秘傳在羅浮內部不斷壯大,六禦卻無所察覺,任其滋長,是為『失職』。
其二——對星核獵手的說辭信之不疑,又將解決危機的重責交托外人,任其觸及壽瘟禍跡,是為『失責』。
其三——於建木災異之後,一意舉行演武儀典,將羅浮再度置於寰宇焦點,是為『失智』。
這接二連三的問責並非是飛霄所想表述的,隻是受人之托,但也的的確確是實際存在的問題。
麵對這些罪責,景元並未否認這些過錯不在自己,隻是一件件捋清了其原因:
“藥王秘傳的勢力盤根錯節,潛謀已久,景元失察,確有疏失。”
“星核獵手的預言,我倒也未必全信,但在見招拆招之間,羅浮已從建木災異中得以保全,可見艾利歐對未來的預言,亦有可觀之處。”
“至於演武儀典……景元豈會不知道開門揖盜的風險不過風險亦是轉機,羅浮這潭池水沉寂久了,也是時候該攪和攪和,讓沉渣泛起,激濁揚清了。”
在一旁聽著景元說的頭頭是道,飛霄頓時朗笑連連:“神策將軍不愧是文化人,幾句話趕得上一本仙舟成語大全了,我喜歡。”
即便飛霄自己並無問責景元的意思,但很遺憾——自報告上呈之日起,聯盟內就充斥著流言和臆測,就連羅浮內部也有人蔘本上奏,指責將軍疏意職守,放任建木重生。
這些人中有盲目跟風的,也有不知真相的,同時也有心懷鬼胎的。
景元如今的處境,飛霄是再感同身受不過了。
“在我看來,這些統統是蚊繩無意義的嗡鳴,相隔星海,羅浮上所發生的事唯有神策將軍最清楚其危機和背後隱含的意義。”
之所以如此相信景元,是因為曜青仙舟上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青丘軍的斥候回報,步離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原本一盤散沙的步離獵群,開始彼此攻伐,互相吞併,結成更大的獵群,在他們的背後,有個叫『蟒古思』的東西在指引他們。”
“斥候送來的情報說,那東西……不是步離人。”
飛霄緊接著描述起那人的特征,這也不由讓杜澤與景元想起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自詡『長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麵目,十二對獠牙』,殘酷如猛毒,『變化如流沙』,步離人相信她將為他們帶來重新崛起的機會。”
聽完飛霄的描述,景元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疑:“是幻朧嗎?”
飛霄不置可否,隨之道出了接下來的打算:
“我向來相信直覺,自然不會懷疑各位光明磊落的俠士,但眼下羅浮麵對的質疑難關也確鑿無疑,因此我打算確保最關鍵的點,給聯盟一個交代。”
至於該如何去做,飛霄早有打算。
“建木一事仍需要十王司一錘定音,壓服眾聲——為此,我要委屈兩位無名客前往幽囚獄一趟。”
一聽到幽囚獄,星下意識就反問一句:“∑(O_O;)你要扣留我們嗎?”
見星一副警惕的樣子,飛霄很是愉悅的笑了笑:
“不是扣留,我會申請十王司問字部的判官以業鏡台為諸位留下一份詳細證言,補上報告所缺,也是為了堵上聯盟內抗議的嘴巴。”
除了這樁要務之外,飛霄還身負另一項要務———
“我要帶走關押在羅浮幽囚獄中的步離人巢父『呼雷』,移交曜青仙舟看管,步離人近日的動向足以證明他們將有大圖謀,我們必須及早因應。”
移交呼雷一事,飛霄會派遣下屬椒丘、貊澤先行對其囚牢狀況進行探視,以便後續展開押解。
一係列事項暫且定下,前往幽囚獄的時間還早,需要再過幾周才能籌備完全。
在那之前,星和丹恒還是打算先在羅浮上逛一逛。
“那我們就走了。”
“再會了,諸位將軍,以及英雄王。”
兩人離開了神策府,杜澤也終於有了發言的機會,第一件事便是詢問三月七的下落:
“那個粉毛丫頭呢?”
一旁的懷炎摸著鬍子笑了笑,說明瞭這是自己的主意:
“老朽想讓雲璃與彥卿那兩個小娃娃聯手教導那個小姑娘劍術,磨磨他們的性子,同時也讓他們能好好相處一些。”
杜澤點了點頭,但對兩個小孩子教彆人劍術這件事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更彆說教的還是三月七了。
冇有侮辱彆人的意思,隻有對三月七智商的擔憂。
“(ω
)本王有必要懷疑她容易一不小心把自己砍了。”
對於三月七學劍這件事情,杜澤很是好奇,一個玩弓箭都有點玩不明白的人能把劍用到什麼地步?
“本王想去看看那幾個人學的怎麼樣了。”
在杜澤臨走前,景元斟酌了一會,還是決定問出一個非常沉重的問題:
“倘若元帥的命令是叫我等參與到聖盃戰爭中,你會如何抉擇?”
杜澤輕哼一聲,並未直接回答,隻是留下了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異界之物』,真的是其他世界能夠染指的嗎?”
作為朋友,杜澤並不希望雙方的關係鬨得那麼僵,但事到如今,杜澤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表態了。
“讓本王將聖盃戰爭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就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倘若有人致意想要趟這趟渾水,那麼本王不介意讓他們看看本王的劍是否鋒利了。”
撂下了這句話後,杜澤便與恩奇都大步離開了神策府。
偌大的神策府中隻剩下了這三位將軍麵麵相覷。
懷炎與景元都是閉目沉吟著,隻有飛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興奮樣子和兩人說著:
“你們說他真有能耐對付聯盟嗎?雖然怎麼想都不太可能,但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連我都有點按耐不住想切磋的想法了。”
見飛霄還是這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景元張了張嘴,最後隻是吐出一聲歎息。